燕啾:“……”

    蒋惊寒:“……操。”

    江旬他妈个傻逼。

    江旬堂堂一代附中校霸,第一次为了女生找人打架,还不想丢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平时为了谁叫谁哥的问题,两个人能打一架,现在狗腿地扮他小弟,还演的挺像。

    江旬可能演上瘾了,回头看,喊了声:“寒哥?你在哪儿呢?”

    蒋惊寒就这么看着燕啾已经走过了,又神色好奇地倒回来张望,额角跳了跳,觉得江旬明天不横死街头都对不起他。

    “江旬,”他实在没忍住。

    “老子觉得你他妈是个傻逼。”

    江旬觉得被骂得莫名其妙,但是也没管他,接着教训人去了。

    蒋惊寒烦躁地从大众后面出来,跟燕啾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“……嗨。好巧啊。”他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燕啾没想到他还真在这儿。

    她心情很复杂,觉得贴吧里的楼全都白盖了。

    什么狼狗攻清冷受,什么校霸和同桌小姐姐,全是假的。

    人家在这个——她抬眼望了望,又滞了片刻——这个绝情酒吧外,带着小弟,怒发冲冠为红颜。

    没想到吧?这该死的神奇剧情。

    她回:“呃,好巧啊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知道他现在估计挺尴尬,又说,“我就纯粹路过,什么也没听到,什么也没看到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先走了?”

    蒋惊寒一时没说话。

    燕啾就又试探性地加了一句:“……大哥?”

    蒋惊寒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着燕啾的背影,冷漠地想。

    江旬,你完了。

    【法国美人鱼公主】我十一月回来一趟【啾咪】回哪儿?

    【法国美人鱼公主】成都呗

    【法国美人鱼公主】看看我们啾啾。好久没见了【法国美人鱼公主】还有那个小男生

    【啾咪】快18岁了。还小呢?

    温羡忙着敷面膜,单手摁住发语音,“在我面前谁不小啊。我都20了。唉,时光不饶人,青春不再啊。”

    温羡是她上海国际学校的学姐,也是成都人。两个人莫名其妙认识,每天用四川话聊天,意外的很投机。就算后来她出国读艺术,关系也一直很好。

    燕啾笑了她这个怨妇语调半天,然后说:“那我到时候去接你。”

    温羡说不用,在那边输入半天,最后发来一句,“温昱也来。”

    燕啾顿了顿,关掉手机屏幕,没回。

    她坐在阳台上,脑子里纷纷杂杂的,很烦。

    最后她点开微信,看见蒋唱晚刚给她发了消息,问她,“啾啾,你现在有空吗?”

    半小时后,她坐在桌子前,看着蒋唱晚60分的高一数学卷子,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去问你哥?”她问。

    蒋唱晚撇嘴翻了个白眼,“问他还不如自学呢。他从第一步直接到最后一步,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不懂。”

    燕啾:……行吧。

    蒋惊寒等着江旬把事情收拾完,又陪他喝了会儿。

    他没怎么喝,主要是江旬。

    他在烧烤摊上一瓶接一瓶,“操了。我也有今天。”

    江旬女朋友千千万,就蒋惊寒听他倒苦水这会儿,就搞清楚,让他受情伤的,是那天发短信想让蒋惊寒去凯乐之后的第三个姑娘。

    江旬利索地又开了一瓶,然后烦躁地问他:“为什么会有喜欢这种东西啊?”

    按照常理,蒋惊寒这时候应该冷嘲热讽他几句,犀利又冷漠地把他骂醒,可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,许是烧烤摊太嘈杂,江旬又太疯,他反而懒得回答他了,竟然也低下头思考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他最后想,可能是因为她值得吧。

    院子里那个倔强又爱跟着他的小女孩,转眼好像就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。

    而他依然喜欢她。

    第10章 第十颗糖

    国庆收假回来大家就迅速调整心态,进入新一轮的学习和整理。

    走廊上,老朱端着茶杯问燕啾,“想好了没?”

    她犹豫几许,透过玻璃窗望了望里面,说:“想好了。”

    还有三分钟上课,燕啾踩着预备铃的尾巴走进来。宋佳琪问她:“老朱跟你说什么呀?”

    燕啾边整理书本边说:“转班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杜飞宇转过来,蒋惊寒面前摆着的那本有关天体物理的书也不翻页了,掀起眼皮子盯着桌角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,自顾自的把政史地课本拿出来整理好,又打开水杯喝了口水。

    杜飞宇忍不住了,“说呀姑奶奶,你怎么说的?”

    “我还能怎么说?”燕啾觉得有些好笑,又觉得被人这样记挂着有那么一点点感动,把杯子放回原处,翻开政治书。

    “按学校规矩来呗。”

    那就是该什么时候分就什么时候分了。

    蒋惊寒不着痕迹地松开被他捏出褶皱印子的书页,早忘了看到哪里,徒劳地翻了一页做掩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