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佳琪恍然大悟,往错题本上写总结,突然一拍脑门。

    “啾啾,你喜欢的乐队是不是要开始巡演啦?”

    “嗯,但是第一轮巡演城市里没有成都。都在东南沿海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飞过去看怎么样?”

    燕啾抬眼,小姑娘显然对这个提议很兴奋,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有点呆滞,“不用了吧?”

    跑来跑去,怪麻烦的。

    “七月诶!刚好就当考完试,出去玩一下嘛!以后高三可就没机会了。”宋佳琪眼巴巴。

    燕啾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还没有跟朋友们一起出去玩过呢。我爸妈说让我这个暑假跟朋友出去旅游,机票住宿他们全包。”

    杜飞宇:“这么好?那我也要去。”

    “只包啾啾,不包你。”

    “凭什么啊?!我还是不是你同桌了?!”

    “我爸妈让我和好朋友出去玩,你是我好朋友吗?”

    “那我是什么?”

    杜飞宇不过脑子,这句话把宋佳琪问懵了,张了张嘴,不知道说什么。

    燕啾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宋佳琪提到的“好朋友”,和“没有机会的高三”,让她恍惚了一下。

    差点以为他们知道了什么。

    她最后答应了。

    “不用叔叔阿姨破费了,就当我们自己出去玩吧。”

    蒋惊寒挑了挑眉,不动声色地扫了对面那对同桌一眼。

    两人收拾东西走后,杜飞宇才问:“寒哥为什么一定要我们这样说啊?”

    宋佳琪:“不知道,可能是自己想约啾啾出去玩,又不好意思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主意还挺管用啊,你卖个惨,我俩吵个架,啾姐就同意了。”

    想了想,杜飞宇又打了个寒颤,“他好心机啊!一个男人,竟可怕到如此。”

    宋佳琪:“……”

    十一点半,燕啾改完最后一道数学题,开始放空。

    她半趴在书桌上,望着旁侧的书。

    半晌,伸手抽出一个本子。

    一看封面就是男生的本子,非常朴素,印着学校的名字,像是发的奖品。

    她再次翻开,指尖在纸面上摩挲。

    男生的字迹分外清晰,跟碎碎念似的,有好多评论性的批注。

    “别偷懒,耐心算。”

    “看清数据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题,再错就是小狗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燕啾腹诽:小狗又做错了什么。

    落笔而造成的轻微凸起,和纸墨微弱的味道混在一起,侵袭她的触感和嗅觉。

    风从阳台未关严的窗户吹进来,哗啦哗啦吹动书页。

    她才蓦然发现,蒋惊寒在扉页写了题献——

    “给啾啾:

    希望她不要再为数学哭鼻子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怎么,最近总是觉得困倦,昨晚还失眠。

    燕啾揉着眼睛爬起来一看手机,还有二十分钟就迟到了,吓得赶紧洗漱,衣服都没来得及换,抓上外套就走了。

    “呼。”她吐了口气,最后三分钟跨进校门。

    耳边声音响起,蒋惊寒挑起半边眉梢。

    “来挺早啊。”

    燕啾:“怎么是你啊。”

    那人漫不经心地反问。

    “不是宋景堂,你很失望?”

    燕啾:“?”

    她眉头拧出了个问号,目光投向旁边的顾西铭,满脸写着“这人是不是有病”。

    顾西铭:“……他今天帮嘉树值日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她挥手跟顾西铭打了个招呼,准备进去。

    “回来。”

    蒋惊寒垂眸瞧她,“让你走了吗?”

    燕啾:“?”

    她很不理解,“我又没迟到。”

    蒋惊寒懒洋洋站着,上下扫了她几眼,“校服穿上。”

    燕啾低头打量自己。

    早上太急了,没来得及换校服短袖,抱着校服长袖外套。现在就穿着简单的白t,oversize,领口稍微有点大。

    但也没到衣冠不整的地步吧。

    燕啾觉得他纯属找茬儿,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人家顾西铭,正牌纪检都没说什么呢,他管得倒宽。

    她不情不愿地套上校服外套,觉得热得发慌。

    看了看表,还有一分钟,没好气道:

    “行了吗?”

    蒋惊寒挑眉,“你很急?”

    “废话。青姐早自习,换你你不急啊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,发现蒋惊寒还真没急过,就闭了嘴。

    蒋惊寒照旧好整以暇地望着她,“那你夸我两句,我就放你进去。”

    燕啾:“?”

    她怀疑自己听错了,皱着眉,不可置信,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昨天给你讲卷子,编教材,今天给你放水。”

    那人站在林荫下,明明清隽挺拔,却又偏生看出几分狡黠和吊儿郎当来。

    他眉梢一扬,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——

    “你夸我两句,不过分吧?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