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厨房的人就把午饭做好了,正在仆人们摆着饭菜时,祝爷爷说,“要不把两个孩子也叫过来一起吧,她爹不在就不叫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,那我去叫。”秦父点点头,就要出门去叫。

    “回来柱子,”祝爷爷赶紧把秦父叫回来,“叫他们年轻的去叫,跑得快。”说着就指着一旁的一个小仆,让他去叫人过来。

    “咱们先说说咱们的,”祝爷爷拉住自己徒弟,“我在这里也开了一家肉铺,以后咱们师徒合伙干这个,你们也别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看到秦父不说话,祝爷爷又劝,“你看这样,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,然后咱们肉铺按五五分。毕竟你得想想孩子们啊,秦庄,你小子,是不是以后得在京城发展啊,你还能忍得住呆在小县城,一年见不了几面?”

    一旁的秦母有些被说动,但还是看着丈夫,等他的回答。

    想了想,秦父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师父,我知道你想帮衬我们,住在这里不要钱,还能平白得到您在这里经营十好几年的铺子的一半。”看了看师父的表情,又低头看着地上的砖缝,“可我们住的时间短还没什么,就当是走亲戚,但哪能以后的日子都这样呢?这也说不过去。”秦父看看自己的媳妇和娘,又看向师父。

    “本来我们就打算住几天就回去的,现在提前跟您说了,您也别生气。主要是不能这么占便宜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生气?我怎么不生气,”祝爷爷一下子把自己的胡子吹了起来,“你这是不接受我的一片心,你这是把你师父当外人了,啊?”

    “不是不是,师父您消消气”,赶紧倒了杯茶,递过去,想让对方消消气。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住京城里,不是这么个住法,不能就,说句不好听的,不能就赖在您身上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乐意!师父师父,就是亦师亦父,就和当爹的一样!我照顾自己儿子还不行?”祝爷爷连茶都不喝了,冲着秦父就嚷嚷。

    “我是说,我们得靠自己住到这京城来啊。”

    “靠自己,一说这靠自己我就又来气。”祝爷爷开始翻旧账了,“我当时被接到这里,不是还给你写信让你也来吗,你后面说抛不开家里人,我也说的替你安排了,结果你不回信了!后来几封信都不回了,跟我玩消失呢!”

    “就想靠自己?靠我怎么了?我不是你师父?”祝爷爷越说越来劲。

    “师父,主要是我,”秦父看了眼身旁的人,“我没有底气,我得等什么时候,底气到了,什么时候才能敢做相应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哎,你呀,就是想太多。咱靠自己的手艺到哪都不能怯,这有什么啊。”但最终,不再逼着这久不见的徒弟留下了。但心里还是有些气。

    而秦庄在拎着东西回了祝菱的院子,看到祝菱正坐在屋子里看书,秦庄本来有些压下去的闷气突然翻上来。他面无表情的把东西放在桌上,也不说这东西是带回来给她的。

    就坐在一旁,拿出自己的书,也较劲似的没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屋子里只有翠玉一个侍女站在一旁,看着这明显有问题的气氛,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只能赶紧给姑爷递了杯水,对方道了谢,但也放在一旁,没有喝。

    诡异的气氛就这么保持着,翠玉看她们家小姐也不着急,还悠闲悠闲的看着书,好像对面前的气氛毫无所觉一样,翠玉自己都着急的不知道怎么办了。

    这时祝爷爷院子的小六跑了进来,翠玉赶紧出去问他,有什么事?

    听到是祝老爷子叫小姐和姑爷到他那里一块儿吃饭,翠玉只能回到屋里,心里默念,苍天啊,还不如让我出任务呢,为什么我要面对这些。硬着头皮开口,“姑爷,小姐,老爷子请您两位去吃饭,您看?”

    祝菱听到了,但她什么也没说,显然把回答的机会推给秦庄,看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看到翠玉看着自己,秦庄起身,收起了书,就往屋外走。看着秦庄这架势,这是要过去祝老爷子那里了,翠玉赶忙跟过去,去前面引路,怕秦庄不认识路。

    两人在前面走着,祝菱在后面慢慢坠着,既不靠近,也不落下。就那样走着。在秦庄前脚进了祝老爷子的院子,祝菱后脚也跟进来了。

    到了前厅,秦庄除了看到祝爷爷,还看到了自己的爹娘和奶奶,自己还以为她们已经回自己的院落了。

    跟长辈们问了一圈好,等秦庄要坐下时,祝菱正好迈进前厅。

    “都来了,坐吧。”祝爷爷冷淡的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脸色不好的就要动筷开席。

    “来来来,这个四喜丸子是您最爱的,我看今天这个真是不错,您快尝尝。”秦父伸筷子,夹了一个沾有浓汁的丸子放到了祝爷爷面前的空盘里。

    “哼。”祝爷爷没好气的从鼻子里出了口气。但还是慢慢的把盘子里的丸子吃掉了。

    秦父看他好像吃完了丸子,赶忙盛了碗冬瓜汤,递到祝爷爷的前面,而祝爷爷,则看了眼汤,顺着胳膊看到了人脸,看了半响,才接过这汤,拿起汤匙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秦庄坐下还没一会儿,就看到自己爹这么低三下气的伺候祝家爷爷,尤其看到祝家爷爷这么半天也没个好脸色。本来不好受的心里,又有火蹭蹭的冒上来。就是自己非要弄什么合作,结果自己现在心里难受,家里人也这么...

    在自己爹又要起身帮忙夹菜时,秦庄忍不住了。蹭的一下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爹,您这是做什么?您不用为了我这么...”伏低做小的。还没说完。

    “啪,”秦庄后脑瓜子突然挨上一下,一看,竟是自己那刚刚还打算夹菜的爹,连跨两个座位过来打的。

    打完,还站在一旁,瞪着自己,“你给我闭嘴。”

    而刚刚不说话的祝爷爷,突然开口,“柱子这是在我面前耍威风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,师父,我这是看这孩子太不会说话...”秦父赶紧凑回去解释。

    而秦庄,在听到第一句后就听不到后面的了。师父?祝爷爷是自己爹的师父?什么时候的事,刚认的?

    秦庄还迷迷糊糊的站着,一旁坐着的人伸手拉下秦庄,让他坐回位子上。

    扭头看向一旁拉着自己的人,原来是祝菱,此时她正看着他,挑挑眉,正张着嘴说什么,但没发出声,仔细看,口型是,你不知道?

    我不知道?看出了她的意思。秦庄一扫桌面上的人,没有人质疑这声师父,好像大家都知道了似的。

    这时秦庄也管不了自己之前还闷气的事了,这事要紧。凑近祝菱小声问着,“你知道?”

    祝菱一笑,点点头。但只是笑,并没有要说的意思。

    秦庄等半天,看她不说,已经正回身,不打算再打听了。

    结果祝菱倒是凑了过来,附到秦庄耳边,突然解释了,“我爷爷之前在秘阳县收过一个徒弟,回京后也一直挂念着,这回,发现你爹竟是他收的徒弟,这是又相认了。”

    竟是师徒?

    自己知道自己爹曾有过一个师父,可没想到,竟是祝家爷爷。

    之后吃的东西,秦庄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了,只是默默的往下咽,实在是这消息太震惊了。等到吃完还震惊于自己爹的师父竟是祝爷爷这件事。

    吃完饭往回走时,也不冷着脸自己走了,走到祝菱身边问着这事的具体情况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祝菱:呵,跟我玩冷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