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傅禹跟沈以昭在后面看尽了这样恩爱的画面,早已无甚感觉,只从容地指挥着后面的人将船上的“货”给搬下来。

    “老爷,这些货要如何处置?”沈以昭上前询问。

    傅冉似乎心情不错,扬起眉笑着看他,“即是承宁伯要的东西,直接送到他府上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此话是有意要试探盛卓了。

    沈以昭领会其意,特意命了两个眼生的带着一行人将货物搬至了承宁伯府的门口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家老爷孝敬给伯爷的一点心意,还望小哥进去通报一声。”

    门口的守卫小厮拧了拧眉头,答应着进去通报,却又忍不住犯嘀咕。

    “最近怎么了这是,这么多人来送礼?不知道伯爷从来不收这些的吗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落入混迹其中的傅冉耳中,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那小哥又匆匆跑了出来,朝着他们摆手,“你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!伯爷说了不收礼,若是有什么事大可敞开了明面说,不必如此。”

    傅冉轻笑一声,让人将东西都抬了下去,这才朝着小厮笑道:“劳烦小哥再去通禀一声,便说是翡京而来的傅晟洹求见伯爷。”

    那小厮眉头一拧,“京城来的?”

    傅冉倒也不恼,耐着性子回道: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吧,你们在此稍候片刻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承宁伯府那边的情况许纾华并不在意。

    方才刚下了船,傅冉便给她安排至了客栈休息,并让傅禹跟护卫们留下来照看着。

    眼下两人正大眼瞪小眼地坐在雅间里。

    桌上摆着还算精致的饭食,却是谁都没动筷子。

    许纾华瞧着傅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眨了眨眼,“六殿下可是有什么话不妨直说。”

    大概是被窥探内心而有的羞耻感直冲头顶,傅禹霎时间便红了脸。

    “倒……倒也没什么,只是一路上有个疑问。此次南下为何是二嫂你跟着来了,那位她……”

    他称她二嫂,却又紧张地询问着殷秀沅的事。这其中的用意自是再明显不过,只是本人似乎并未察觉到。

    许纾华早已洞悉一切,这会儿兀自夹了藕片放到他碗里后,方才沉声答道:“太子妃病了。”

    听得此话,傅禹心头一紧,“什么?她如何病了,严不严重,可有叫了太医去看?”

    许纾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,心里道这六皇子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性,什么都掩饰不住,都摆在了明面上。

    可规矩总还是要有的。

    她刻意皱了下眉头提醒他,“六皇子似乎很是忧心太子妃。”

    傅禹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激,连连摆手,“不不不……不是!我只是好奇……好奇。”

    “恩,想来也是。”许纾华佯装不在意,给他个台阶下。

    只可惜傅禹并未懂她的意思,只瘪了瘪嘴,“罢了,想来你们二人也是合不来的,你八成也不会告诉我了。”

    谁知许纾华却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她将手里的筷子放下,笑吟吟地去看傅禹,“六殿下放心,此事你我是在同一立场。”

    毕竟他们两个都不希望殷秀沅与傅冉有过多的交集。

    傅禹却皱着眉头装傻,“什、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六殿下心中明了,妾身便不挑明了。”许纾华说着眸中的笑意渐淡,“此事我会帮六殿下瞒下来,但作为交换,六殿下也需帮我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傅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,一脸认真地思索了半晌,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
    “只要不将此事告诉二哥,有什么吩咐二嫂尽管说!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许纾华眨了眨眼,压低声音问道,“六殿下可知晓暹族?”

    第21章 回京 沈以昭。

    夜幕深沉,星空高悬,夏夜里的风拂过草尖与枝头,带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
    帘幔的晃动总算停了下来,半半床上的人儿疲累地半合着眼,胸口的起伏仍旧明显。

    许纾华昏昏欲睡,却觉得有只滚烫的大手将她托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拧着眉头伸手去推那人,却无力得连人都没碰到。

    那人过来捏了捏她纤细的手腕,呼吸间还带着尚未平复的滚烫,“不想沐浴也要起来擦一擦。”

    许纾华拗不过他,只得乖乖坐起身来,任由那人拿着手巾轻轻擦拭着肩上伤口周围的皮肤。

    “殿下,我们明日便要回京么?”她问了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沈家的药确实好用,她用了不过这么几日伤口便已愈合,眼瞧着快要长出新肉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