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豆人、阿菜和金猫三人不禁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尤其是金猫往火盆里放纸的手都颤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只听“吱呀”一声,那扇虚掩着的半扇大门往里打开了一点,可是等待一会儿,却没有人走进来。

    而且伍下久一直盯着灵堂门口那里,也并没有在门缝虚掩着的位置看见有任何人影的存在。

    就好像那声高跟鞋走到灵堂的门外,只为打开一点门缝,顺着门缝偷瞧里面的他们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一个东西咕噜咕噜的从门口往里面滚来,恰巧滚到了白炽灯的灯光下面。

    这东西出现在亮出,正对着他们。

    而看清楚的那一刻,金猫蓦然发出一声尖叫,虽然马上就捂住了嘴巴,可这一声尖叫划破寂静。

    门外,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、这次走路的速度快了不少,随即远去。

    并且,没有再回来的声音。

    这个滚进门里面的东西分明是一颗人的眼球,还挂着血丝,就好似瞪着伍下久、时商左等人一样。

    “要出去看看吗?”唐云司问道。

    时商左:“先不管。”

    伍下久:“这东西不进来,没必要出去,先守好灵堂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、那这个眼球……怎么办?”阿菜不敢看却又忍不住一直盯着。

    因为他怕稍不注意,这颗眼球就又会再次滚动,滚到他身边、或者其他人那里。

    方籽拿出一把匕首,走到眼球所在的位置蹲下去,紧接着用匕首戳进眼球里,串在匕首上拿起来。

    那一声“噗”的戳眼球的动作直令吃豆人、阿菜和金猫三人浑身一抖,头皮发麻、不自在起来。

    而方籽则是举着匕首来到了金猫烧火盆的旁边,匕首搁在火盆边缘一划,眼球就脱落了下去。

    不久,这颗眼球就在火焰里燃烧殆尽。

    方籽收回匕首道:“好了,不用担心了。”

    金猫拿着纸钱的手一颤,咽了咽口水。

    钟柟:“要不,我帮你烧纸?”

    金猫:“不、不用,我来就行。”

    她深呼吸一口气,继续动作起来。

    伍下久道:“不需要你一直烧纸,只要你在烧纸的时间里待在灵堂就行,累了就换人。”

    “晚上休息好,白天才能有精神。”

    金猫点点头,道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阿菜看伍下久等人完全不将刚才的古怪当一回事的表情,紧张的心脏也不禁略有放松。

    吃豆人忍不住问道:“刚刚,在门外的是、是鬼魂吗?”

    “大概,不要想太多,睡觉吧。”伍下久道。

    吃豆人:他现在哪里还睡得着……

    三名新乘客看样子是不敢睡觉了,即便不一会儿后钟柟就将烧纸的工作接了过去,但金猫仍然坐在火盆旁边没有离开。

    她也是害怕的,特别是在乘客之中除了她以外就没有其他女孩儿,她也不敢多话,不如在这儿老老实实的坐着。

    但到底是累了,不久,金猫就垂着脑袋打起瞌睡来。

    钟柟烧完纸,就换路南和唐云司接替。

    除了前半夜出现这种事情,有些不平静外,后半夜倒真的无事发生,平安度过。

    六点,天蒙蒙亮起,而火盆里面的火苗也逐渐熄灭。

    伍下久第一时间询问金猫,手环里的信息有没有变化。

    金猫看了眼,脸上不由得露出失望的神色,随即对着伍下久摇了摇头,道:“没有,还是0天。”

    方籽:“那就说明在烧纸的期间待在灵堂里为纪进钱守灵不算一天一夜。”

    伍下久点点头。

    钟柟的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灵堂里还没有完成,目前看不出来什么。

    而阿菜的试验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伍下久从地上站起身,伸了伸懒腰。

    可就在这时,时商左一把攥住了伍下久的手腕,在他转头时示意看向纪进钱的遗像。

    伍下久看过去,一眼,眉头便忍不住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时商左也蹙着眉心,道:“纪进钱的遗像有变化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方籽、唐云司等人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过会儿,路南疑惑道:“我怎么觉得遗像上纪进钱的那张脸、嘴角好像往下撇了些?”

    本来就不苟言笑的神情,这会儿看起来似乎更加苛责严肃了。

    他怕自己看错,又问了问其他人。

    伍下久道:“嘴角的确下撇了。”

    像是在积攒着怒气一般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唐云司不解。

    这会儿天亮,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。

    唐云司不禁走到了纪进钱遗体存放的棺材里,探头往里面看去。

    遗体没什么问题,仍然如同昨天一样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遗像有变化?

    “遗像是昨天晚上变化的?还是今天早上变化的?”伍下久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