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绝对先把你给剐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段时间,给我夹起尾巴做人,别再给我惹出事来。贵人在安平不可能久呆。”

    泰正兴眼前一亮,“那等贵人走了,我是不是就能收拾那个臭娘们?”

    “算你还不蠢。”

    申县丞看着身前狼狈跪趴在地上,脸上还顶着两个巴掌印的妹夫,眼里闪过一丝不屑。

    又想到那个胆敢当面煽动民心给他使绊子的李堇,申县丞更窝火了。

    “才子?能考举人?哼,等贵人走了,我先设个套把你功名革了,再收拾那个小娘们。”

    他申世宗走到今天,不知道敲碎了多少不听话的骨头,季言安和李堇,迟早都会落他手里,他不急。

    申县丞万万没想到,他等的时机,永远都不会到来了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,季言安拖着高捕头,走访了不少地方,找到几个重要物证和证人。

    这一天,将所有资料归整成文书,季言安去了一趟县衙,和吴县令在书房谈了一个多时辰,一直到金乌落山才离去。

    季言安刚走,吴县令几个心腹就带着人急匆匆出了门,四散开去。

    三日后,一件惊掉人下巴的消息,传遍了安平县。

    吴县令派人,将申县丞擒拿入狱。

    很快,开堂公审。

    吴县令命师爷当着民众的面,一一宣读申县丞的罪状。

    买卖官职,受贿冤判,侵吞公款,侵占良田,罪证确凿。

    字字句句,恶行罄竹难书。

    申县丞丢官入狱,其妹婿泰正兴也被牵扯出来,欺行霸市,恶性竞争。

    一棵矗立在安平县二十余年的大树。就这样,一点征兆没有的倒下了。

    第34章

    读书人的手段后衙,书房内。

    吴县令跷着脚,喝着小酒,嚼着花生米,嘴里还哼着小曲,摇头晃脑,无比惬意。

    幕僚给两人酒杯斟满,敬了吴县令一杯:“给县尊贺喜,除一大敌。从此,在安平,可大展拳脚,再无人能给县尊添堵,坏县尊考评。”

    “喜,确实是喜,大喜,该浮一大白。”

    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,吴县令不自觉地想到那个季言安。

    “现在的读书人啊,真是了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季秀才确实才能卓越,县尊若是爱才,鄙人可代为邀请。”

    “不了,哈哈!”吴县令摆手拒绝,“这样的人才,我这小小的县衙哪里装得下。”

    “这位季秀才,说是鬼才也不为过。文才卓越就罢了,智谋亦是上上等,心机手段胆色样样不缺。”

    “假以时日,京城必有他立足之地。”

    没想到县尊对季言安评价这么高,幕僚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吴县令也不再解释,继续打着拍子哼着小曲,嘴里不清不楚地吐出一句,“读书人的手段,杀人不见血啊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县学旁的茶寮。

    老位置……

    两人喝完茶,简单叙话几句,季言安一如既往,推过去一锭银子,起身离去。

    高捕头熟练地收起银子,目送少年离去,眼里却越发忌惮。

    “还好还好,还好是友军。老子这辈子都不要站在他的对立面,当他季言安的敌人,真是嫌命太长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隔了半个多月,一家人难得齐齐整整坐了一桌吃晚饭。

    明日季言安休沐,晚上季言平也早早就回了家,半大少年自幼失去父亲,对长兄孺慕极重。

    李堇使唤着两个帮厨,做出了一桌好菜,一家四口,围坐而食,其乐融融。

    饭后,陶氏洗了一盘果子出来,犹豫了一下,开口说,“言安,堇娘,娘有一件事要跟你们商量。”

    “娘,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清河地裂,你爹,你爷奶的坟都没了,虽然牌位背出来了,可是没有坟茔,先人终究无处栖身,后人也无处祭拜。”

    “前日里,堇娘得了百两银子,娘就惦记着,去买块坟地,给先人起个衣冠冢可好?”

    陶氏说着看向李堇,“堇娘,银子是你受了大委屈得回来了,本来该是你的私房钱,娘不该惦记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自从你公爹爷奶坟茔毁了,娘就夜夜不得眠,一闭眼,就想着,若是梦见他们,我该如何交代?”

    “以后,你和言安的孩子,还有言平的孩子,清明时节,总要有个祭拜的地方,祭拜先人。”

    听到孩子,李堇和季言安对视一眼,各自不自在地移开目光,反倒是季言平一脸懵地听着。

    “就当先挪用你的私房银子,以后娘给你补上,娘若是补不上,言安替娘补给你,可好?”

    “娘说什么话?我是季家的媳妇,是言安的娘子,言安的先人,自然也是我的先人。”李堇抓过陶氏的手,轻拍着安慰道。

    “银子不管怎么来的,现在是我的,自然也是我们全家的,说什么私房不私房的,娘埋汰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