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阿爷阿奶这边,没有留下什么了,就把盒子葬了吧。”

    很快,两座坟包也堆了起来。

    两兄弟给坟上洒满黄纸,坟边插上纸幡,供上三牲,点燃香烛,季家的三座衣冠冢算是立好了。

    一家四口恭恭敬敬地祭拜完先人。

    下山路上,李堇想到什么,问道:“娘,我亲娘和我祖母要不要也立个衣冠冢?”

    怪她一直没把自己当成原主,所以没去想到原主的亲娘和祖母。

    陶氏脚步顿了顿,犹豫了一下,还是回应道:“你亲娘和你祖母的坟,不在清河村?”

    “不在清河村?那在哪里?我们李家不是祖籍清河吗?”李堇很惊讶。

    “不是的,你娘没来过清河,她是住在别的地方,她的坟茔也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陶氏想到那个倾国倾城却红颜薄命的丽人,叹了口气,语气悠悠地道:“你娘亲临终前,送信给了相公,相公给你娘送的行,定下你们的亲事,还把你和叶嬷嬷接回了清河村。”

    “是那时候我太小了吗?没记住。”

    “堇娘。”陶氏怜爱地看着她:“你还没周岁,你娘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这是怎么说?

    李堇满腹疑惑,要是产后血崩人没了,在这古代还算常见,可是孩子都快周岁了,怎么会突然没了?

    是病了还是意外?

    可是陶氏却不肯再说,转移了话题,“叶嬷嬷临终有遗言,要跟你娘葬在一起,我把她火化了,托人将骨灰送到你娘坟茔旁安葬了。”

    婆婆要跟儿媳妇葬一起?感情这么深吗?

    “我祖母她,是我祖母还是我外婆?”

    陶氏仿若没听到,没有回答李堇的话。

    李堇满腹狐疑,她总觉得,原主这身世,有点怪啊!

    回到家,一家人都沐浴洗头。

    季言安习惯性地拿毛巾,帮李堇绞着头发。

    当然,这一次,他也享受到了李堇帮他绞头发的待遇,虽然李堇手里没力气,绞得不够干,他心情依旧很好。

    下午,季言安约了牙人买山头,牙人却回应约不到买家,得再等等。

    “暂时不管山地了吧,乡试马上就要到了,等你考完我们再买。”

    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
    李堇帮季言安收拾着带回县学的衣物,季言安靠在门上,看着李堇的背影发呆。

    接过李堇递过来的包袱,季言安温声交代着:“我这次回县学不过几日,乡试前我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给。”李堇递给季言安五十两银票。“现在暂时不买山地,银子留手上也没什么用,你带着,以防不时之需。”

    话是这么说,可是从娘子手上接过钱花,季言安总觉得心里怪怪的。

    将银票塞进季言安手中,李堇挑了挑季言安的下巴,坏笑了一声:“娘子我养你。”

    “堇……堇娘……”

    季言安脸色爆红,欲往后退,神思不属下,左脚拌右脚,一时失去平衡,往下趴倒去。

    下意思的上前一步,李堇抱住季言安,无奈她细胳膊细腿的,不但没接住人,还被季言安压倒在地上,当他的人肉垫子。

    季言安眼疾手快,两手抱住她,一手护着她头,一手护着她后背。

    “噢……”李堇惊呼出声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,季言安都能感觉到李堇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脸上,一时僵住,心脏快速地跳动起来。

    片刻,季言安回过神来,手忙脚乱地要爬起。

    瞪起的脚尖踩到自己衣袍的下摆,被自己窜起的力道一带,人再度往下跌去。

    怕撞到李堇,季言安硬是收住力道,猛地屈膝,跪在李堇腿间。

    这单膝跪的姿势,本来应该是帅得冒光的。但是……他现在跪在她腿间,怎么看怎么好笑。

    “嘻嘻嘻……咯咯咯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李堇先是闷笑,再是忍不住笑出声,最后也不管了,侧身把头往胳膊上一趴,哈哈狂笑起来。

    季言安挣扎了几下站起身,看着地上狂笑的自家娘子,气得额角突突的。

    小没良心的,他怕压到她怕撞疼她把自己搞这么狼狈,她倒好,还嘲笑他。

    “笑完了没,快起来,地上凉。”

    伸手把李堇拉起来,季言安没好气地提起包袱。

    看着季言安像个红色炸药桶似的离家,李堇脸上带着几丝甜笑。

    李堇把自己稍微收拾了一下,正准备要去店里,季家却迎来一个萌妹子。

    “堇娘,我是来跟你告别的。”

    苏可儿万般不舍地紧紧拉着李堇的双手,“我要回京城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前些日子就知道苏可儿快走了,如今真的要走了,李堇竟有些不真确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堇娘,我的夫君……”苏可儿转头看着院子里等着他的男人,“他是睿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