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确定……”

    “真的假的,我闻闻。”

    杨泓说着竟是要凑近季言安嘴巴闻。

    没好气地一把拍开杨泓的大脑袋,季言安点头,“我前后才喝了两杯酒,我确定没有桂花香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……”杨泓睁大眼睛,指尖指向自己,“那是,毒我的?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。”

    季言安点头道,“今日席上三人,最不应该被看中的应该就是我了。”

    杨泓气得原地转圈圈,“我要是敢在外面睡女人,我娘子能气死,我娘子还大着肚子呢。”

    要不是祖父坚持要来安平,他今年本来就是按照计划留守京都大营顺便还能陪娘子待产。

    为了祖父安全,他娘子大度地让他放心陪祖父出门,要是听到他出来管不住自己爬上别人床,娘子该气成什么样?

    “这是哪个天杀的使的阴招,我要中招了,我娘子还有孩子出什么好歹我不得把自己剁了?”

    “在这齐府里,能下手的,左右逃不过齐家人。”

    季言安嘴角扯过一丝冷笑,低声吩咐杨泓,“你一会回席上,将酒换给……”

    第75章

    该倒的不倒两人回到席上。

    杨泓主动盛了一碗汤,左手端着汤,右手端着酒杯,慢悠悠往齐辉身边凑去。

    “齐少爷,来,你也喝碗汤,喝完我们再把酒补上。”

    杨少将军亲手给他盛汤端到面前,齐辉再多的不满也烟消云散。更何况,杨泓说喝完汤要喝酒。

    接过杨泓手中的汤,齐辉闷头喝了起来,丝毫没发现,杨泓快速地将两杯酒换了位置。

    “来,齐少爷,我们碰一杯。”

    齐辉哪有不同意的道理,利索地和杨泓碰了杯,饮尽杯中酒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齐辉就两眼迷蒙,脸上坨红,一副饮酒醉的模样。

    齐老爷子皱皱眉,不是三天两头出去喝花酒?怎么酒量这么差?

    正要让小厮送孙子回房,念头一转想到罗知府带来寿宴的罗小姐,一个想法闪过。

    “何管家,你送少爷回房。”

    何管家愣了愣,他今天是有要事的,老爷子怎么会安排他送少爷回房?

    疑惑的目光和齐老爷子撞上,再顺着齐老爷子的目光落在罗知府和宴会厅角落的那件白披风上,何管家哪还能不明白。

    见何管家点头,明白了自己的意思,齐老爷子扯下腰带上系着的一枚玉佩。

    “知府大人,您看看老夫这块黄玉,可能看出门道?”

    老少爷们之间,彼此鉴赏玉石是常事,罗知府也没觉得不对,闻言低头仔细地端详着齐老爷子递过来的黄玉。

    何管家和小厮一人一手扶着齐辉出门,临到出厅门口路过右侧放置客人披风的柜上时,眼疾手快地抽走陆小侯爷的白披风,揣在怀中。

    将人送出门口脱离视线,何管家将披风披到齐辉身上。

    “将少爷送回房后,你们就离开,不需要守着,明白吗?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,何管家。”

    交代完,何管家就快速返回宴客厅。

    齐老爷子见宴会厅的矮柜上少了的那件白披风,脸上依旧泰然自若,心里却笑开了花。

    “知府大人对玉石一道果真精通,分析的竟是丝毫不差,老夫佩服得紧,老夫敬您一杯。”

    你那女儿若无抢人的心思便罢了,若有,自己送上门,老夫也不介意,和你结个亲家。

    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亲,罗知府的女儿若嫁给他的孙子,以后在他面前就平白矮了一辈。

    更别说,和知府结了亲,他齐家在这潭州府,就真的能更上一层楼了。

    若是陆小侯爷这边也一切顺利。今后,他齐家也不是没机会跻身名门的。

    只是,奇怪得很,这陆小侯爷喝下那杯加了料的酒那么久了,怎么还是没有反应?

    眼看着酒席时间过半了,陆小侯爷虽然有些红脸,几分迷离,却是没有半点醉相的,齐老爷子心焦得很。

    不是说,这个药性状和醉酒极为相似吗?

    “何管家,别愣着,给陆小侯爷再满上,没看杯子空了嘛?”

    斟酒是婢女的活,齐老爷子喊他只可能是暗示他再下点料。

    抬头果然见齐老爷子冲他点了点头,何管家将手伸入怀中,用指甲挑了点药粉。

    想了想,刚才那杯没反应,可能药下轻了,又用另一只指甲再挑了点。

    老手段趁倒酒时将药弹进陆小侯爷的酒中。

    季言安瞳孔缩紧,这回他看见了。

    回想了一下刚才似乎何管家也给陆小侯爷倒过一次酒,然后,然后是……

    那个婢女……

    环视一圈,季言安没看到之前那个一直站在他们几个身后的紫衣婢女。

    对了,来过他们身边的,还有齐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