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此事算我季言安欠小侯爷一个人情,他日若有机会,我定会还上。”季言安郑重的承诺。

    摆摆手,陆小侯爷不以为意,“这事咱三都是倒霉蛋,出气也是咱三都出了口恶气,又不是你一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至少陆小侯爷挡在前面,对季某庇护甚大,季某先谢过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我也是做了好事,帮了你吗?哈哈,不用客气。”

    他陆世康就喜欢做好事,助人为乐。

    不解地扫了陆小侯爷一眼,季言安怎么觉得这位小侯爷,很需要被肯定?

    这是缺爱?

    想到他那名传南离的父亲和两个哥哥,季言安悟了,是家人太优秀,挤压了他的存在感。

    堇娘好像是这么形容的。

    “时间不多了,我们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陆小侯爷有点无措,“那我去哪里?”

    “回到席上,安心地吃吃喝喝,等着看戏,你注意桂华香味的酒就可以,那药只溶于酒。”

    目送季言安三人离府,陆小侯爷溜溜达达地回到前院宴客厅。

    一踏进厅中,齐老爷子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。

    “陆小侯爷,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?你不是……”不是被药倒了吗?

    大马金刀地往桌旁一坐,将面前那杯酒「啪」地一声拍在老爷子面子,拿起筷子,漫不经心地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齐老爷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那杯酒,看得他心慌。

    “他知道了,他知道了,完了完了,没得手。”

    陆小侯爷身后,一身冷肃的陆十八,负剑而立,冷冷地盯着齐老爷子。

    宾客们都觉察出不对劲,一个个摆手告辞。

    齐老爷子被陆十八盯得冷汗直冒,却一动都不敢动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何管家从厅外奔来。

    “不好了,老爷子,他们没在月牙小筑,陆小侯爷没了,小姐也没了……”

    一眼看到陆小侯爷,何管家的声音戛然而止,脸上仿佛见了鬼一般。

    “找你们家小姐啊?还是找我?”

    将筷子扔在桌上的汤碗里,溅起一大片汤花,陆小侯爷转身不怀好意地盯着何管家。

    就是这个狗奴才,竟然给他酒里下药。

    “找……找……找小姐……”

    “找你家小姐啊?我正好知道,要不要给你指条路?”

    “什么,什么路?”

    何管家一直往齐老爷子那里使眼色,齐老爷子却一声不吭,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“我亲眼看见你家小姐进了前院客房,不然你去客房那边找找?”

    “哪……哪个客房?”

    “比如,罗知府那里?”

    齐老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,瞪大眼睛,气得两眼发黑。

    这时,院外,一个小厮奔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不好了,不好了,老爷子,罗小姐不知怎地跑到大少爷的房间去了,现在闹将了起来,说我们齐家设计她,她要让罗知府杀了大少爷。”

    罗小姐和齐辉,罗知府和齐明月。

    齐老爷子脑子都要炸开了,他孙子和做女儿的睡上了,他孙女和做爹的睡上了,这叫什么事?

    他齐家要成为潭州笑柄了,他这辈子还有脸出门见人吗?

    “砰。”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齐老爷子两眼一翻,晕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切……”

    搞了半天,是双管齐下,这边还设计孙子睡了罗知府的千金,齐老爷子真真是好算计。

    这下玩脱了吧。

    不屑地翻了个白眼,陆小侯爷拉稳了仇恨,大摇大摆地带着陆十八离开齐家。

    后院女眷席。

    一个个女宾被婢女叫走,每个婢女说辞都一样,男主人要回去了。

    齐夫人越来越不安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

    最后一个客人离开,齐夫人看着空荡荡的宴客厅,客人皆无,杯盘狼藉,心慌得都要不能呼吸。

    到底是,发生什么事了?

    “来人,来人,去前院问问,是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不安地站起,齐夫人咬咬牙,往月牙小筑奔去。

    女儿的院子里空空荡荡,一人也无,床铺也算整齐。

    松了口气,又转头看向前院客房。

    “难不成,是前院出事了?”

    还没到客房,半路就遇到惊慌的婢女。

    “夫人夫人,不好了,大少爷的院子里闹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一进院子,罗小姐色厉内荏的声音就传入齐夫人耳中。

    “你们齐家,好大的胆子,竟然敢设计本小姐,我要让我爹杀了你。”

    罗小姐惊恐地缩在床角,那身华美的红衣胡乱地套在身上,发饰凌乱,妆容都花了。

    她的婢女惊恐地挡在床前,双腿控制不住地颤抖着。

    齐辉裸着身子,被罗小姐踢到床下,屋里乱成一团,他还睡得呼噜震天响。

    “罗小姐,这是我家辉儿的院子,可不是客院,你是如何到这里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