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承受得起睿王的怒火吗?

    罗知府理智回笼,喝道:“伍捕头,还不放……”

    “爹——”罗小姐打断了罗知府的话,凑近低声道:“不管怎么样,今日都悬她上堂了,她肯定怀恨在心,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,到时候编个由头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女儿的主意,罗知府心头一紧,她这女儿,果然骨子跟她娘一样,都是心狠手辣之辈。

    女儿说的也没错,反正都得罪了,再犹犹豫豫,反而没必要。

    “季夫人,你看你,要是好好配合本府查案,本府何至于……”

    罗知府一副不得已而为之的样子,摆摆手道:“将季夫人押入女牢。”

    “季夫人,请。”

    没有再动手去拉扯李堇,伍捕头毕竟在衙门混了十几年了,有些道理,他还是懂得。

    留一线……

    李堇底牌用尽,都胳膊又不过大腿,如今,已无法可想。

    只能期盼小徐和李庆春能尽快找到陆小侯爷,能及时来救她。

    伍捕头带着李堇刚要出大堂,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你这捕快,要带堇娘子去往何处?”

    伍捕头下意识地回到:“自然是女牢。”

    “女牢,好一个女牢。”

    “你,你谁啊?”伍捕头看着眼前白面无须的中年男子,竟有一丝心虚。

    “哼,你自然认不出咱家。”

    白面无须的中年男子无视伍捕头,从他身边经过,停在李堇身侧,面对着堂上的罗知府。

    “罗自用,你来说说咱家是谁?”

    第96章

    父女相残自此人出声,罗知府便如遭雷击,此时看着这人的脸,罗知府更是吓得站都站不稳。

    勉力扶着桌子一步步挪到堂下,罗知府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礼,口称:“福公公……”

    福公公「哟」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倒没想到罗知府竟认得出咱家,咱家还以为你认不出我家王爷亲手送出的「睿王令」,自然也认不出我这睿王府的小小管事。”

    罗知府不敢反驳,满头冷汗直冒。

    什么小小管事,眼前这福公公,是睿王生母留下来的公公。

    负责睿王的产业。

    他昔年有幸经中人牵线认识,有了些许交情。

    如今,如今,这交情怕是要打水漂了。

    “自用不敢。”罗知府低眉顺眼地挨训。

    不再搭理罗知府,福公公转身对着李堇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可是堇娘子?”

    李堇礼数周全地行了礼,“回公公,正是李堇。”

    “堇娘子无须多礼,咱家是王爷赐给苏夫人的管事,临行前,夫人还交代咱家向堇娘子问好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公公。”

    “堇娘子这是遇到了什么不平事,连王爷的令牌都不管用。”

    福公公明着是问李堇,可是那眼刀直勾勾地往罗知府身上戳。

    他进了潭州府就直奔一品轩,那掌柜的告诉他,他家苏夫人的手帕交被抓到府衙去了。

    福公公是又气又急。

    王爷有多宠爱夫人,没有人比他更清楚,不然王爷也不会将他给了夫人。

    夫人很看重李堇这个手帕交,书信来往不断。

    自从夫人收到李堇寄去的信件,请他参谋后,他便见猎心喜。

    他负责打理王府的产业,这种新奇的营销手法,实在是让福公公太动心。

    李堇信中描述的古董羹太过新奇,还有那些闻所未闻的广告试吃的创意。

    此次,李堇需要借两个管事,福公公便也仗着自己和潭州知府相识,正好可以请罗知府照顾李堇生意为由得了同行的差事。

    好家伙,现在呢?

    罗自用这没用的东西,本来要让他护持着夫人的产业。

    现在倒好……

    “罗知府是真真让咱家大开眼界,王府的产业,不指望你护持,你还包庇刁民讹我们是吧?”

    罗知府茫然地看着福公公,“王府的产业?”

    “这一品轩,我们王府占了五成股,不是王府产业,是你家产业?”

    是夫人参了股,不过王爷说了,他的产业都给夫人,王府都是夫人的,夫人的自然也是王府的,这么说也没错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罗知府一句话也吐不出来,他只是想帮女儿出个气。

    怎么就,怎么就招惹上了睿王府的产业?

    “你,是你,是你害了我。”

    罗知府指着李堇,上下牙齿不自控地打颤着,“你为什么不说是睿王府的产业,为什么?”

    李堇翻了个白眼,提醒道:“罗知府,我连王爷令牌都拿出来了,是你不认。”

    是啊,是他不认。

    他怎么就昏了头,听女儿的,他刚才好好的认下令牌,好声好气把人送走就行。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为什么他刚才不认?

    对,都是红霞这个逆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