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怎么可能相信。

    所以来的路上,李堇想了个法子。

    “如果李东家一定要这沙地,拿去便是,什么卖不卖的。”

    这沙地都荒废十几年了。

    “也行……”

    李堇点头……

    “这地,每家每户是多少亩,现在还有数吗?”

    王村长摇头,“早就没数了。”

    十几年前,饿死的人太多了,很多都绝户了。

    “这样,村长帮我把村民们都召集起来,我们开个会。家家户户都来个能做主的。在山地那边的也去叫回来。我们来说说沙地的事。”

    王村长想到什么,心跳不自禁的加快的起来。

    听李东家的意思,似乎要帮王家村开发沙地。

    只是,可能吗?

    南离人人皆知,沙地贫瘠,无法保持水土。

    这不足十六的少女,真的有法子吗?

    该不是乱来吧?

    这么一想,王村长心又跌落到了谷底。

    “哐哐哐……”

    王村长喊过一个少年,敲响了谷场上的大铜锣。

    少年扯着嗓子大喊:“王家村的村民们,全体注意,两刻后,都来谷场集合。全村议事,李东家要给我们活计做了。”

    “两刻钟后,都来谷场集合。每家每户最少出一人,来个当家做主的。”

    两刻钟后,谷场上就聚了不少的村民,其他的也在陆续赶来。

    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小矮凳,零零散散地坐下来等着。

    在李堇的那座山上开垦的王炳山他们也都回来了。

    村民们聚在一起,叽里呱啦地讨论着今日李东家是打算给他们什么活计。

    王炳山把各家各户清点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东家,差了五户人家,他们去别的村干活了,短时间没法回来。”

    王炳山也是签给了李堇做长工,负责山地的开垦管理,所以他也叫李堇东家。

    李堇点头,差几户人没事。

    “晚点他们回来,你给他们通通气。”

    “好……”

    王村长看人都来齐了,起身上前几步,站在中间。

    村民是围着谷场坐的。

    本来谷场正中是那颗刻着王家村的大石头。

    前几日被般乐一拳打碎了。

    现在成了平地。

    王村长举起双手,向下压了压,示意村民们安静。

    作为带领全村吃饱饭的王大力,在村民眼中是很有威信的。

    不过几息,谷场上就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村民们,今天召集大家来,是为了议事。第一件事是这样,李东家打算买下我们王家村的沙地,大家来投票,同意的举手。”

    买沙地?

    村民们都有些没反应过来,就那荒废的沙地,买来做什么?

    在王村长的催促下,很快,村民们都参与表决,无一例外,都举起了手。

    “好,第二件事,是我的意思。那沙地贫瘠,都荒废十几年了,咱也不说卖,就直接送给李东家。

    条件是,李东家以后开垦沙地、种植、采收,只要需要雇人,都优先雇佣我们王家村的村民。”

    这当然好,天大的好事。

    村民们比第一次更快地把手高高举起,表示同意。

    “好,现在请李东家来说一说,关于这个沙地开垦,要怎么雇工,雇几个?”

    王村长功成身退,示意李堇上前。

    李堇认真仔细地观察着王家村的村民们。

    男人因为有锻炼,个个块头都大,肌肉虬髯,但是细看,面色发黄发青。

    女人们面黄肌瘦,孩子们也是瘦骨嶙峋,老人们更是双颊深陷。

    能活着,但是没有很好地活着。

    因为没有能种出粮食的良田。

    怪不得有句话,叫穷山恶水出刁民。

    能吃饱穿暖,谁不想当良民?

    “我准备聘请大家开垦沙地,全村每一户都请。家家户户都分开,最后开垦出多少都登记在册。

    自己开垦的那块地自家种好,种子我会提供给大家,怎么种,我也会教大家。

    王家村总共五十三户人家,我先给每一户五百文工钱,待到第一批蔬菜成熟,我再给大家发五百文。

    第一批蔬菜,大概五十日到六十日就可以收获了。

    我会给大家安排好,什么时间,种什么作物。大家按我说的种,菜长好了直接供应到我的饭楼,多的也可以在坊市摆摊售卖。”

    竟是要种菜。

    村民们失望地低下头。

    菜,他们不是没种过,根本就长不起来。

    普通的田地,两月能收成的菜,沙地里中三四个月都不过一指长。

    还要一天两次地浇水。

    王炳山道:“东家,沙地很贫瘠,菜长不好的。冬天也会冻死。”

    李堇示意大家放心,“种子的钱,我出。”

    山村没什么肥料的说法,人的屎尿,就是最好的肥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