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名其妙被叱喝,李堇心底有些不舒服。

    让路没有被道谢,李堇也有一点不舒服。

    “这人,当真无礼。”般可不悦地道。

    什么东西,也敢让她主子滚?

    李堇想了想那女子的打扮,“她应该出身名门,那身衣着打扮不是寻常人家。”

    般可愤愤地道,“什么名门也不该如此无礼?”

    “可是我又能如何呢?”

    李堇哀哀切切地道:“我不过是出身山村的女子,一介村妇,相公也不过区区举人,人家叫我滚,我能如何?”

    般可见李堇眼角似有泪花,心疼得要死。

    “主子您才不是村妇,您……”般可突然顿住。

    李堇暗暗道了一声可惜。

    本想借机套套话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村妇是什么?哦,对了。我现在是解元夫人,可是比起那些高门贵女,我又算什么呢?唉……”

    般可看李堇神情低落,自怨自艾的模样。

    心疼万分……

    不是的……

    不是的,主子。

    你比任何人都尊贵。

    南离,没有哪个女子比你更尊贵。

    这一刻,般可不禁质疑起义父的决定。

    什么叫让主子过普通人的日子?

    普通人,哪有那么好过?

    李堇看般可嘴严,没再继续,总有一天,她会把原主的底细都给套出来。

    回到院中,季言安还未回来。

    昨天征得了裴大儒同意,早上,季言安就跑去了山上裴大儒的那座书楼拥抱那些珍本去了。

    李堇将红梅洗净,榨取出了花汁,加了点醋,慢慢加热,一直到水干了,又加点了蜂蜡进去。

    待液体渐渐开始凝固,李堇将它倒出到宽口的小瓷瓶中。

    这便是现代常用的自制口红了。

    天冷,唇脂很快就凝固了。

    李堇用无名指指腹了些许,在自己的唇上试了试色。

    “主子,好美。”

    不同于时下常用的口红纸那样干红,唇脂上色的唇,水润饱满。

    “喏,送你一盒。”

    给青叶和般可一人递了一盒。

    大姑娘小姑娘都极为兴奋。

    学着李堇用指腹给嘴唇上了色。

    见李堇又开始动起手来,两人急忙来帮忙。

    李堇又做了几瓶颜色更重的出来。

    “青叶,你把这几瓶唇脂送去山上给裴姑娘。”

    昨日,裴清清说送她香露。

    今天一早就让丫鬟送了下来。

    李堇一时不知该回什么礼,才去采了红梅,做了这唇脂。

    一做下来,李堇兴趣更胜。

    让葛杨下山去买了材料回来,又折腾起了面脂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林惊风和宝月乡君如愿以偿去见了裴大儒。

    只是,裴大儒夫妇客气地招待了两人说了一会话,就端茶送客了。

    林惊风的目的,本来就不在裴大儒身上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,裴大儒是不会收出仕的人为徒的。

    他的目的很简单,阻止季言安被收徒。

    这是弟弟林回风的请求。

    也是林惊风此次来落霞的目的。

    “找不到季言安?”

    自昨日到了,林惊风便让下人留意季言安的行踪。

    可是明明打听来的消息,季言安比他还早到这客院。

    但就是看不到人。

    “派个人日夜盯着他的院子,我就不信,他季言安能飞天遁地。”

    宝月乡君有点后悔跟夫君来了这落霞山了。

    “早知道不来了,这破地方一点意思没有,那裴大儒还敢慢待本乡君,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及时止住了脱口而出的谩骂。

    这落霞文会,一年一次,每次都邀请各书院最优秀的举子来落霞山。

    裴大儒开放书楼,让举子们借阅。

    还可在书楼留下自己的经义策论,这些经义策论经负责书楼的先生挑选后,好的都会送到裴大儒的桌上。

    裴大儒审阅之后,会给出指点批复。

    若是有好文采的文章,裴大儒还会接待该举子,当面指点。

    这也造就了,裴大儒在南离地位尊崇。

    除了五个弟子个个都是中梁砥柱。

    文官里,十个里起码有五个受过裴大儒的指导。

    真真正正的桃李满天下。

    治世安邦,为国家培育人才,称之为大儒。

    她宝月乡君今日敢出言不逊,立马就能被扔出落霞山。

    明日,满朝的奏折就能弹劾的她被褫夺封号。

    满心烦躁的宝月乡君看什么都不顺眼。

    看到路边的花啊草啊树啊,都要踹几脚。

    更别说,人。

    “喂,你站住。”

    自昨日撞见那两人,李堇就借机找尹小川打听了。

    嗯,代价是两块桂花糕。

    知道那盛气凌人的女子,是一位乡君。

    李堇远远看到宝月乡君过来,一点没犹豫,掉头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