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围过来的诸位举子和他们的家眷婢女,尹山改了原本瞒下此事的决定。

    “诸位公子娘子们,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尹山一指身后的汀兰苑,将刚才发生的事娓娓道来。

    读书人到底是不一样。

    没有八卦起来,而是个个脸色铁青,拉着自家的娘子就走。

    什么肮脏地方?

    真真是有辱斯文。

    堂堂乡君,竟然与人私通。

    堂堂翰林修撰,竟拔剑杀人。

    一个眼中毫无伦理,一个眼中毫无国法。

    真真是令人不齿。

    “明日定要请裴大儒将这两人驱赶出客院,别脏了落霞山这杏林圣地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季言安也从善如流,拉着两眼亮晶晶的李堇回了青竹七号院。

    回到自家院子,般乐已经回来了,正坐在石桌上,给自己斟茶喝。

    李堇兴冲冲地扑上吃瓜的前线。

    “般乐,快说说啥情况?”

    般乐把事情前后一说,李堇哇哇地赞叹起来。

    对于那无赖的死,李堇没有半分感觉。

    在得知般乐找到他时,他正准备祸害一个同村的小姑娘,李堇就起了杀心。

    送他上宝月的床,一开始,就是让那无赖奔着死路去的。

    “尹管事怎么会把这种事公布出来?”

    这不合逻辑。

    般乐将林惊风那段话说与几人听,李堇才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“这么说,是我们连累了小川。”

    李堇不禁有些内疚。

    若不是尹管事是小川的爹,护着儿子,这回她可就把小川害了。

    “别乱想……”

    季言安轻拍了拍李堇的后背。

    “以裴大儒的性子,不会让人动他落霞山的小厮的。”

    所以就算小川不是尹管事的儿子,尹管事也不会自作主张把小厮交给林惊风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要上报到裴大儒那里的。

    李堇一想也是,那股内疚才退去。

    “这次说不定歪打正着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?”

    季言安眉头松开,俊脸上有几分轻松。

    “今夜群情激奋,明日毕竟都会恭请裴大儒将林惊风和宝月乡君驱逐出山。”

    李堇一想也是。

    林惊风已经出仕,本来就不符合落霞文会的要求。

    不请自来,因宝月乡君身份贵重,裴大儒不好拒之门外。

    但是出了这事,想必裴大儒会顺水推舟,驱逐他们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……

    第二日,裴大儒都没亲自接见林惊风和宝月乡君。

    直接令大管家表面客客气气实则强硬地将两夫妻驱赶下山。

    宝月乡君经昨夜一事,受了惊吓,半夜发起烧来。

    吃了药次日虽然退烧了,人也迷迷糊糊的。

    马车摇摇晃晃地下山,林惊风看着身旁躺着的宝月乡君,眼底杀意闪动。

    宝月乡君的婢女一刻也不敢放松,轮流守着宝月乡君。

    就怕姑爷一气之下杀了她们乡君。到时候,她们小命也难保。

    威风八面自京城迤逦而来的林惊风林大人和宝月乡君。就这样,灰头土脸地回了京城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李堇下了一趟山,回到了晋安郡城的宅子中。

    小徐将窑里刚送来的瓷瓶,拿过来给李堇过了眼。

    细细端详着托盘里大小不一,颜色深浅,花纹大小都不一样的小瓷瓶。

    李堇挑出一个满意的,递给小徐。

    “跟师傅说,就按这个样式烧一窑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东家。”

    “一品轩装修得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很顺利。等王掌柜到了,应该就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李堇点头,很满意小徐的办事效率。

    “我让你准备的礼备得如何?”

    小徐去了一趟放贵重品的库房,将置办好的几个礼盒抱着出来。

    李堇细细检查了,满意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今日,她要去趟知州府衙。

    前几日,李堇就让小徐往知州府衙递了拜帖。

    约好今日去拜访。

    自从上次潭州发生周百山和罗知府那件事,李堇就长了心。

    决定到晋安郡城开店,就让小徐带着拜帖,带着睿王的令牌,去知州府衙投了拜帖。

    早早把靠山搬出来,能省去很多麻烦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……

    在李堇带着重礼上了知州府衙拜访后,得知她的产业睿王入了五成股,知州大人客客气气地表示,定当多多看顾。

    李堇前脚一走,知州大人就吩咐长随将消息放出去。

    免得那个不长眼地踢到铁板,惹出事端来。

    出了知州府衙,已经午时了。

    “咕咕——”李堇笑问道:“饿了?”

    青叶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,嘻嘻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走吧,附近找一家酒楼用餐。”

    找了一家酒楼,青叶要了一间包间,扶着李堇上了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