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位先生先后上了三楼,三楼空荡荡,不见那位先前上来的小娘子。

    四人面面相觑,问守门黑衣人,“那位小娘子,上去了?”

    黑衣人闷闷地道:“上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们守门人,个个都是绝世高手。

    他的耳力,早就听到了,那位小娘子,不止上去了,还上了五楼了。

    二楼,季言安看着手里的试题发愣。

    什么蛋?

    他罗列出无数答案,都自觉对不上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怪题目?

    季言安揉了揉额角,抬头正看到对面同样抚额的崔敬一。

    季言安不禁想到堇娘刚才的笑。

    他自认还是了解堇娘的,她不会因为自己答得出题目自得地发笑。

    方才她的笑,明明是促狭的。

    能让堇娘看一眼题目就作笑。而且,堇娘,那么快就答出来,那就是说,这题目,简单又有趣。

    季言安脑中不由得浮现堇娘的笑颜,双眼眯成月牙,白皙的脸蛋透着红,分外好看。

    好看,脸蛋。

    季言安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中看不中吃的蛋,那不就是脸蛋吗?

    原来这题,竟是这种路数,怪不得堇娘会发笑。

    季言安摇头失笑,写好答案,递交给黑衣人,上了三楼。

    五楼……

    五楼只有几个书架。

    李堇来到书架侧面,抬头看上面的分类签。

    社稷、民生。

    这一层的书籍,是帝王书。

    是朝廷砥柱、重臣能吏最需要的治国之策。

    如何治理国家?

    如何为帝?如何为官?

    如何治水?如何救灾?

    如何强国?如何富民?

    如何种粮?如何冶铁?

    这一层的书籍,每一本都是在告诉帝王,告诉重臣,如何使国家国富民强,国泰民安,四海升平。

    “当今圣上,当今太子,可曾上过这一层?”

    李堇问楼梯旁的守门人。

    黑衣人点头,“夏夫人留下遗令,圣上和太子都可以直上五楼,无需解题。”

    帝王书开放给帝王,真是让人心折的奇女子。

    季言安若能上这一层,定当收获良多。

    没有停留,李堇走进黑衣人,左瞄右看,没有看到试题。

    “上六楼的题目呢?”

    “在我脑中。”黑衣人回到。

    “请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题目:半边天。”

    李堇倒没想到,是这个题。

    怪不得无人能上六楼。

    就连元后娘娘,也不该知道此题答案才是。

    没有经历过华国近现代史的人,哪个能答出这道题?

    “不用写?”

    没看到桌案纸笔。

    黑衣人摇头,“不用。把答案告诉我便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女人……”

    不是「女」字,不是「女子」,是女人。

    女人能顶半边天。

    夏夫人这道题目,一开始就是给穿越者开的后门。

    黑衣人定定地看着李堇,许久,弯腰施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您请……”

    不再是「你」,而是「您」。

    李堇点头还了一礼,上了六楼。

    “哒哒哒……”

    李堇一步一阶,徐徐上楼,声声响敲在每个黑衣人心头。

    二三四楼的黑衣人,同时抬头,往上方望去。

    明明看不见,但是耳聪目明的他们,都听到了。

    她上六楼了。

    学海楼,时隔十五年,再一次迎来的,它的管理者。

    六楼,泾渭分明,书架分左右。

    左边,全是强国书。

    意在教导管理者,有国才有家,国强民荣,少年强国强。

    李堇知道夏夫人的良苦用心。

    这是在告诉管理者,要爱国,要为国家培育英才,要有国家荣誉感。

    这是为了不让管理者自私自利,拿着学海楼为己谋私。

    另一边,全是给女人的书。

    告诉女子,后世一夫一妻制,夫妻平等。

    告诉女子,自强自尊自爱,专注搞事业别一心谈恋爱。

    这是怕管理者是女子,一生耽于后宅。

    这一层的黑衣人,是个女子。

    李堇上来时,她没有如下面几层的守门人一样,立于楼梯旁。

    而是坐在地上一看就贵重不菲的白狐狸毛地毯上,靠着墙,手里捧着一本书,看得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只在李堇上来时,抬头看了她一眼,后又低头认真翻阅着书籍。

    “请问,上七层的题目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您要上七层?”

    女子蹙眉,啥意思,想做学海楼的主人?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您得上到九楼才能成为学海楼的主人。”李堇点头表示自己知道。

    “那你还要上去?”

    “不是很正常吗?都来了六层,不试试七层怎么可能?”

    黑衣女子觉得李堇的话很有道理,这样是不是衬得方才自己的问话好傻?

    女子站起身来,将脑后的秀发一把抓起,团在头顶,将后脖子露给李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