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……”

    六楼的书籍对季言安用处也不大。

    三十日后,季言安崔敬一和姚先生都时间到了,从学海楼出来。

    此时已经临近除夕,落霞山传出了两道消息。

    一是,裴大儒收了季言安为第六个徒弟。

    二是,裴大儒将独女裴清清许配给了西巽崔家崔敬一为妻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京城。

    林惊风掀翻了宝月乡君端着的汤碗,一脚将她踹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残花败柳的贱人。

    他不舍娶乡君带来的福利,在外人面前还是夫妻和鸣。

    关起门来,却加倍地恶待许宝月。

    宝月乡君失了身,自觉理亏,更加小意地讨好着林惊风。

    两人心中的怒意都越攒越盛,也不知道哪一日谁先爆发,又先燎伤谁?

    林家……

    林回风将整间屋子的陈设砸得细碎,眼底淬着毒。

    荣王府……

    成功和前世的夫君解除婚约,大松了口气的离倾城,听到季言安的名字,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?

    季言安不是三年后才考中解元的?

    拜师裴大儒的不是西巽人吗?

    不行,她要去找季言安。

    今生,她解除了婚约,她如今是未嫁之身。

    她要嫁给季言安,还他前世半生守护之情。

    言安,我离倾城此生,一定不再负你。

    金碧辉煌的宫殿中。

    一个四十几岁的太监,跪伏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
    上方的身影,狠狠地扯断手中的佛珠。

    “你说你会安排好,就是这么安排的?潭州解元,拜师裴信。这就是你十年来盯着的结果?”

    “主子息怒。之前一直都好好的,五个月前,贵义突然失联。两个月前,贵忠又断了音讯。等我这边意识到不对,派人过去,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毕竟之前是十来年的精心布局,这次突然两个下属都断联了,他临时派出去的人,还无法找到好时机下手。

    “季家那只小崽子若是进京,你就提头来见。滚……”

    另一处宫殿中。

    “季言安,出身潭州安平。安平。季家的小崽子,呵——”……

    裴大儒自学海楼出来后,就叫来了季言安。

    “老师,您有话直说便是。”

    季言安语带无奈。

    他都坐了一刻钟了,裴大儒从他进门就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盯着他。

    也不吱声……

    就直勾勾地盯着他,上下打量。

    “老师,我不过是上了五楼,应该不至于让您这么吃惊才是。”

    上了五楼的季言安也从黑衣人口中知道了,裴大儒和四位先生也是上过五楼的人。

    “五楼算啥。”

    裴大儒不屑地摆摆手,完全忘了自己上五楼得意了多少年。

    季言安不解地看向裴大儒。

    裴大儒期期艾艾了半晌,终是开口问道:“你娘子,回家有没有和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说什么?”

    这一个月,他日日都在书楼,吃饭休息都不一定能碰上堇娘。

    “你这棒槌,你那娘子比你早上楼,你就不奇怪她到了几楼?”

    季言安确实每上一层楼都有大致搜寻一圈,找堇娘的身影。

    但是三楼四楼都太大了,他粗粗找了一遍没找到,就没有强求。

    只以为堇娘应该是窝在那个角落看书或者解题。

    这一个月来,两人有碰过几次,但是男女分开住,他和堇娘也就碰见互问几句是否安好,并无深谈。

    三十日一过,他回了小院,好好跑了个澡就跑去大睡特睡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醒还来不及和堇娘说话,就被老师叫了上山。

    他该知道什么?

    他能知道什么?

    “你娘子,上了六楼,成为了学海楼新的管理者。”

    “六楼?”

    季言安也有些吃惊,那个「半边天」的题,他苦思了一下午,无论用解密还是猜灯谜,又或者拆解,典故,都解不出来。

    堇娘竟是答出来了吗?

    吃惊退去,季言安心头泛起一种叫「骄傲」的情绪。

    不愧是我的堇娘。

    随即……

    “管理者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裴大儒将学海楼管理者的作用解读了一遍。

    其实管理者有什么权限裴大儒也不太清楚,他只是代管着,也就是每年召开文会,送学子进去求学。

    再加上看管照顾而已。

    事实上,他什么都插不上手。

    要不是学海楼开放时期,他连学海楼所在的院子都进不去。

    那些守门人,把学海楼看守地比皇宫大院更森严。

    这二十年来,在窥探学海楼,死在其中的人,不知凡几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我家堇娘,确实聪慧。”

    季言安满脸骄傲,与有荣焉。

    裴大儒翻了翻白眼,得意啥,真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