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可满脸为难,这是主子的婆婆,她也不敢硬来。

    可是,又怕坏了主子和义父的事,只得大声喊道:“老夫人,您慢点。”

    陶氏脸色大变,般可这是做什么?堇娘在干啥?

    有什么事是不能让她知道的?

    “般可,无妨,都是旧识,请陶夫人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般总管人老成精,听得陶氏的话,哪里不明白她误会小主子了。

    反正,都是旧识,也不妨一见,正好给小主子省点麻烦。

    般总管扯了扯嘴角,也好让陶氏知道,小主子知道自己身世了。

    免得在小主子面前,摆婆婆的谱。

    院外,陶氏听到男声先生脸色大变,接着,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这声音,有些熟悉。

    陶氏一进院中,便见到打扮格格不入的般总管。

    “夫人,别来无恙。”

    陶氏先是疑惑,“您是?”

    “夫人贵人多忘事,老夫般木。”

    陶氏死死捂住嘴,防止自己尖叫出声。

    “般,般总管,您,您不是在云湖?”

    般总管客客气气的,仿佛刚才打算给小主子撑腰的不是自己似的。

    “不敢当夫人尊称,夫人唤我般木便是。”

    陶氏看看般总管,再看看李堇。

    “般总管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般总管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小主子长大了,在下打算请小主子初二回家,见见娘娘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陶氏立马懂了。

    般总管这是把身世同堇娘全盘托出了。

    陶氏不安地看了李堇好几眼,堇娘她,知道自己身份后,会不会嫌弃她家言安?

    转念一想,两人已经圆房,应该是不会有变。

    吃完年夜饭,李堇翻着手中的荷包。

    里面装着十六个金粿子,个个都是惟妙惟肖的小兔子模样。

    还个个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一看就是精心为她准备的。

    这是般总管临走递到她手里的,说是给她的压岁钱。

    开了锁,李堇将荷包放到她的百宝箱里。

    百宝箱里面放的东西不多。

    “东家,您现在不缺钱了,可以多买些首饰,把箱子装满。”

    青叶看着东家空空荡荡的百宝箱,突然有些可怜东家了。

    她的首饰盒里,东西都比东家多。

    自从她爹她娘稳定下来,每月领了月钱,就给她添置一些首饰。

    “爹娘说,有余钱就给我添置几件首饰,以后给我当嫁妆。”

    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
    李堇回想起,当时陶氏说,她娘给她的定亲信物在她的手上。

    因为太打眼了,当时不方便给她。

    初一一早,李堇就找上了陶氏。

    “娘,您当时说,我娘留给我的信物,是您在保管,现在能给我吗?”

    陶氏点头,带着李堇去了祠堂。

    因为过年要祭祖,所以陶氏来晋安郡城,自然不会忘了带上夫君和公婆的牌位。

    “娘,堇娘,你们要去祭拜我爹吗?”

    怎么一大早就往祠堂去?

    “我和堇娘有事,你先去吃饭。”

    陶氏没有撒谎,自己儿子有多聪慧,她一直都知道。

    但是也表明了,不希望季言安再问,也不方便他知道。

    季言安点头。

    目送婆媳二人进了祠堂,对落后两步的般可道:“般可,守好了,别让人靠近。”

    “是,姑爷。”

    陶氏点了两炷香,示意李堇和她一起上了一炷香。

    然后轻轻取下夫君的灵位。

    这个牌位和更上方言安祖父祖母的牌位,大小,材质都一样。

    上方书「夫君之灵位」。

    李堇第一次见就觉得奇怪,还是只以为可能是陶氏对夫君的执念。

    陶氏在牌位上鼓捣了一会儿,「咔哒」一声,牌位裂开,中间有一个小两号的牌位。

    上书「季氏无畏之灵位」。

    陶氏颤抖着双手,反复抚摸着灵位上的无畏二字,泪眼逐渐迷蒙。

    李堇没有打扰她,待过了小半刻钟,陶氏情绪平复了,又开始鼓捣里灵位底座。

    很快,一个小抽屉被陶氏从灵位底座拉了出来。

    陶氏先取出一个红色绸缎包裹的细长物件,递到李堇手中。

    “这便是娘娘留给您的簪子。”

    留意到陶氏称了「您」,李堇抬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什么。

    打开缎布,里面是一只金簪。

    对的,就是金簪。

    很普通的金簪,唯一不同的是,一只九尾凤簪。

    栩栩如生的簪子上,最特别的是凤凰的两只眼睛,嵌着和季言安那枚玉指环一样的黑玉。

    说是黑玉,但是这材质,绝对不是真的就是普通的玉。

    不然,怎么能容得季言安的魂魄寄宿其中,时光轮转,位面互换,玉指环再成了她家祖传之物。

    这样神奇的东西,怪不得,内有乾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