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言安没有忽略李堇的疑惑。

    “会不会是跟岳母大人有关的人?”

    “她最亲的不是两位养兄吗?”

    并没听说元后娘娘有血缘至亲。

    “到京城,我们再多留意,堇娘,你最好带上面纱。”

    季言安不太放心,堇娘的身世牵扯的人都位高权重,万一有谁认出她,心怀不轨,就要命了。

    李堇点头,让青叶翻找出面纱来。

    季言安撩开车帘,看了看外面,般乐纵马靠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姑爷,就要出晋安地界了。”

    季言安看了看外面宽阔的官道,“吩咐大家,打起精神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,姑爷。”

    很快,他进京的消息就会传到幕后之人的耳中。

    那人,一直意在阻他科举入仕和进京,绝不会放任他赶考的。

    “这次提早了十日出发,做足了准备,带足了人手,我就不信,还能落入那人的套中。”

    李堇安抚着季言安。

    季言安点头,勉强扯出一抹笑。

    就要进京了,离爹被杀的真相越来越近,他心底,很难平静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处灯火通明的殿中。

    主座上的人,不怒自威。

    下方,一个年近五十,头发斑白的人,低头恭恭敬敬地立着。

    “主子,收到晋安来的消息,狐狸崽子上京了,已经出发两日了,此时怕是出了晋安地界了。”

    一只掐金丝的琉璃杯被上方的人重重砸下来,落在老太监身上,又滚落在铺了厚厚地毯的地上。

    竟是没有碎裂开来。

    “告诉你那义子,那小崽子要是进京,让他提头来见。”

    “主子息怒。”

    老太监跪伏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“滚出去……”

    老太监退到殿门口,上方的人又出声道:“不能杀他。”

    “老奴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老太监出了大殿,绕过了几条阴暗的甬道,到了另一处殿中。

    “崔诉,要么提着那人的右手来见,要么你提头来见,自己选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义父放心,孩儿不会失手。”不就是一介书生。

    “多带点人,别大意。”老太监不放心地交代道。

    之前明明那狐狸崽子一直在掌控中,这半年来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屡屡让他钻了空子,竟有些直上青云的架势。

    他能理解主子的顾虑,当初弄死季无畏是天时地利。就这样,还是惹来许多怀疑。

    季无畏那样的狐狸,绝不会甘心赴死,很可能将主子的隐秘,留给他儿子。

    绝不能让他进京,他若进京,很多瞒下的陈年旧事,就会被揭开在阳光下。

    届时,第一个晒死的一定是他,下一个,就是他主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主子,我们就在前方的县城宿夜可好?”

    般百驱马靠近,隔着车窗问李堇。

    “日头还未西斜,怎么这么快就入住?”

    李堇看了看外头的天光,此时顶多下午三点钟的模样。

    般百道:“过了前面的县城,再到下一个县城就太晚了,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在前方的县城,找个客栈入住吧。”

    安全第一……

    马车刚进了城不久,李堇就听见外面一阵喧闹,那车也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青叶,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东家,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青叶也不知道前方怎么了,利索的下了车辕,挤到前方。

    很快,就转身回来,对着李堇道:“有个不要脸的碰瓷,非说我们的马撞了她弟弟,要我们赔钱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季言安一把按住正欲起身的李堇,“我去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看书吧,这点小事,我去处理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看了一路,眼睛都累了,放心,我去处理,你呆着。”

    哪能什么事都让媳妇出头。这样,他这个夫君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。

    季言安下了车,看到般百带来的侍卫们,将马车团团为主。

    见到季言安下了马车,般可立马钻进车厢,守在李堇身边。

    季言安这才放心来到了前方。

    人群围拢着指指点点,地上,一个粗衣麻布的女子嘤嘤哭泣。

    她怀里有个七八岁的孩子,双目紧闭,看像是晕厥了过去。

    孩子的手上,沾满血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姑爷。”

    般百走近季言安,禀告刚才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“我们的人在前方开路,这孩子突然窜了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撞到还是踩到?”

    般百摇头,“没有撞到也没有踩到。”

    他带来的人,都是好手,入了城,马只是慢慢走,并没有奔驰,不至于会控不住撞上孩子。

    “你们伤了人还不承认,我弟弟还这么小,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少女的控诉,点燃了围观人的怒火。

    “对啊,你们谁啊?哪来的外地人?伤了人还想赖怎么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