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奴婢,和般可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般可可不用自称奴,般可是属下,不是奴婢。

    青叶对自己定位认得很清晰,她就是东家的婢女,是奴婢。

    如今东家让喊夫人,青叶表示,她很满意。

    “般可,你帮我送个信给木叔,我要几个帮衬的侍女。”

    般可点头应下。

    义父也有给主子准备侍女,但是怕主子多想,没有主动开口送人。

    如今,主子开口要了,证明主子对义父对云湖,是信得过的。

    青叶一听李堇要人就急了。

    “夫人,是不是青叶不好?”

    李堇拍了拍青叶的手安抚道:“我需要人,替我管着衣裳首饰,银钱库房,替我办事,青叶,这些你不擅长。”

    青叶也知道自己不会这些。

    “夫人,是不是青叶以后就没用了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。”

    李堇捏了捏青叶肥嘟嘟的胖脸,“青叶就是我的贴身丫鬟,我到哪里,都带着你。”

    可以吃饱,不用干活,就跟着主子,怎么想怎么是个美差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

    “夫人,青叶不好看,青叶胖。”

    夫人带她出去,会不会觉得丢人。

    “胖好哇,胖不是显得你家夫人我瘦嘛!”

    好像挺有道理的。

    青叶一扫阴霾,乐呵呵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李堇是真的喜欢青叶,没啥心眼,多好,这样的丫鬟在身边,用得才安心。

    她贪吃多长两斤肉,有青叶衬着,别人也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极好……

    李堇是个念旧的人,只要他们不负她,她就不会嫌弃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季言安一早就到了国子监。

    南离皇宫位于上陵城中轴线上,国子监离皇宫稍远,位于皇宫对角线。

    季言安到的时候,国子监学子们刚刚到。

    车如流水马如龙。

    季言安没有靠上前去,等国子监的学子们都进去得差不多了,他才示意般乐驱车上前。

    “您是?”

    季言安身上没有穿国子监蓝底白边的监服,一看就不是国子监学子。

    但是门房并没有盛气凌人。

    这可是京城,掉下一块砖,都能砸到一个五品官。

    狗眼看人低,那是不想活了。

    “在下季言安,来自落霞山,求见监正大人。”

    般乐从怀中取出拜帖和书信,递给门房。

    “落霞山,季言安?”

    门房双手接过,隐晦地打量了一下季言安。

    落霞山,那是裴大儒的人,季言安,前段时间,裴大儒收徒季言安已经传遍了南离。

    哪怕他只是国子监门房,他也听学子说起过。

    毕竟,裴大儒的五个弟子,个个春闱,都名列一甲,这第六个,也不会例外。

    眼前的季言安,可是未来的一甲,由不得他区区一个门房不客客气气。

    “季公子请在此稍作片刻,待小人进去禀告。”

    不出一刻钟,门房便回返。

    “季公子,监正大人请您入内一叙。”

    季言安点头,他来国子监是拜访一下监正大人。

    国子监的监正和副监正都是学富五车的先生担任。

    碰巧,监正大人徐名是裴大儒的好友。

    临行,裴大儒就给季言安准备了信和拜帖,让他春闱之前,找徐监正入国子监藏书楼借阅历年科考答卷。

    历年的科考试卷,都封存在国子监藏书楼,一般人可无法入内借阅。

    必须征得监正的许可才行。

    “见过徐监正。”

    徐监正已近花甲之年,须发皆白。

    季言安进来的时候,他正在阅读手中的书信。

    余光扫过桌上的信封,季言安便知道,他正在看的正是裴大儒的信。

    徐监正头也没抬,温和地道:“找个椅子坐。”

    “是,大人。”

    待徐监正看完手中的信,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可有些年没见着裴信了,竟是又收了佳徒。”

    打量了季言安几眼,徐监正暗暗点头,小小年纪,端的起稳得住,不错。

    怪不得他们国子监的首席陈旭阳,都铩羽而归。

    有点道道……

    “别那么客气,我与你老师相交近二十载,你无需太过拘束,唤我先生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是,先生。”

    徐监正见季言安不骄不躁,平和乖巧,印象好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你老师是希望春闱前,我让你进藏书阁顶层,翻阅历年高中的那些试卷。”

    “还往先生行个方便。”

    徐名摆摆手,给季言安说了一下关于试卷的存储。

    “每一科金榜公布后,前三十名高中的卷子都会在吏部封存一年,一年后才会移交我国子监藏书阁。”

    季言安点头表示明白,这是为了防止科考舞弊查卷。

    “去翻阅试卷需要老夫和副监正梁大人的印信才可。我已经让人去请了梁大人过来,你且稍候片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