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堇有点躁意,明明石小满在她的把控下,可是她总觉得忽略了什么地方,心头烦躁得紧。

    当街伤人,顶多赔点银子。

    强掳民女,这顶帽子要扣实在季言安头上,也没那么容易。

    就算扣实了,也不过一句误会,把人放了就是。

    凭这两条,拦不住季言安科考的。

    那幕后人究竟在布什么局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京兆尹对面,酒楼包间。

    一个二十来岁男子,头发梳得齐整,一丝凌乱的发丝都没有,上戴一个金冠。

    一身精致的锦袍,腰上的衣带上,嵌着几颗鹌鹑蛋大的翡翠。

    端是,富贵逼人。

    他一落座,身旁的小厮立马上前,从自带的包裹里,取出一套纯金茶具,摆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男子时不时扫一眼府衙前的闹剧,一派悠闲。

    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开,一个提剑的护卫闪身进来。

    “卓公子,崔八那边安排人去请苟员外请愿公审了,您放心便是。今日那姓季的,定然声名狼藉,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    卓公子似笑非笑地睨了男子一眼,声名狼藉?

    崔姓的这些武夫,哪能知道他卓爷的手段。

    府衙门口的闹剧,随着苟员外的到来,草草结束。

    两刻钟后,衙役出来宣布,这案子,将马上公审。

    王捕快带着一队捕快,往梧桐街季家而去。

    卓公子这才对男子道,“去,告诉崔冼,可以放狗出笼子了。”

    男子连忙领命出去,跃上了屋顶,一个绿色的令箭发出一声尖啸,窜上高空,拉出一条长长的绿痕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季家正厅……

    “主子,京兆尹宣布公审……”

    云七最近的消息带了回来。

    李堇听罢,琢磨了半晌,还是想不通对方的用意。

    “让人盯着那位苟员外,小院那边,按原计划行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王捕头到季家的时候,门房没有拦,按照李堇之前的交代,将人交给了钱管家。

    “王捕头这边请。”

    一路,王捕头都被季家的宅子震惊着。

    就算是裴大儒的弟子,可是据说出身山村,只是区区举人。

    这梧桐街的五进大宅,也就裴大儒的四弟子,冠军侯府的陆大少爷,现居当朝副相的陆相爷才置办得下来吧。

    难不成,是陆相爷替师弟置办的?

    正厅,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女子,端坐其上。

    女子戴着面纱,见到他们几人进来,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“王捕头请坐。”

    王捕头推辞了,“季夫人,在下奉府尹大人之命,前来带王小满姐弟上堂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,他们姐弟二人就在后院,请王捕头稍候片刻。”

    李堇转头叫过钱管家,“你去将他们姐弟领……”

    “轰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一声巨响,从后院传来。

    般可一个闪身,落在李堇身侧。

    正厅外,云六云七奔进来,挡在李堇面前。

    青叶也连忙张开双手,护住李堇。

    王捕头被巨响吓了一跳,接着看到李堇被团团围住,有些发愣。

    这架势……

    “云六云七,你们先退下。”

    云六云七退到一侧,李堇铁青着脸站起,“是后院……”

    “季夫人?”

    王捕快跟着李堇来到小院子的时候,吓了一跳,眼前一间正厅两间卧室,都化为废墟。

    院子里一片坑洼。

    “这是,炸药?”王捕头脸色发青。

    此时李堇的脸色,比王捕头更难看。

    “来人,快去看看,我们的人有没有事?”

    府里的下人虽然害怕,但夫人吩咐也不敢推辞,赶紧去翻找起来。

    云六云七也朝着云五时常藏身的角落找去。

    李堇万万没想到,他们竟然敢用炸药?

    用炸药,炸她的院子。

    李堇气得胸口上下起伏,她今天吃大亏了。

    竟然让人,把炸药这么危险的东西,扔到家里来。

    这唯一,扔她身边呢?

    不对,南离,南离竟然有炸药?

    “般可,我们南离,有炸药?”

    般可也脸色难看,她不确定这炸药落到主子身边,她能不能及时救走主子。

    “是军中秘方,外面不该有才对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王捕头隐晦地看了般可一眼。

    “主子……”

    图灵抱着一只小狗过来。

    李堇扫了一眼,很普通的狗,就是有点小。

    棕黄色毛发的小狗,腿脚出乎意料的利索。

    挣脱了图灵,很快冲到废墟上,来回嗅。

    “主子,屋子底下没有人,院子里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李堇气极反笑,带走人就算了,还炸了她的院子。

    这是干嘛?

    死遁?

    明明一会都要上公堂去指证言安,有必要来这一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