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脆的响,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,被丢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黑衣人再次俯身,凑近石小满的耳边,吐出一句话。

    石小满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黑衣人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的疼,再一次淹没石小满。

    这人是恶鬼,是恶鬼。

    石小满后悔了,她为什么要答应他,为什么要跟他出来?

    此时此地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
    她本可以好好的呆在季府,吃喝穿用,都是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好。

    就算季夫人,把他们姐弟送回家,她也没损失什么。

    弟弟的病还被治好了。

    她本来拦马讹人的目的都达到了。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为什么她要脑子发昏,跟恶鬼合作。

    不,这不是合作,这人在利用她……

    石小满真的,好后悔好后悔。

    疼,好似有把钝刀子,不断在割她的肉。

    理智一点点地离她而去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死,我不要死。”

    石小满一点点的,爬向那把匕首。

    屋外,云大看着屋里,大致能看出来,石小满被黑衣人喂了毒。

    待石小满捡起那匕首,黑衣人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。

    然后两人,又像原先一样,提着两姐弟,出了宅子。

    云大二人,连忙跟上。

    待看到前方熟悉的季宅时,云大微微讶异。

    季家五进大宅子,院子无数。

    后院有好几个院子,都不曾住人。

    黑衣人似乎对这个消息了如指掌,找了个空院子,将两姐弟提了进去。

    屋内,看到石小满举起匕首,刺向石小蛰时,云大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。

    不是他想的那样吧?

    云大转过头,和云十一的视线交汇,两人四眼,都是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事情发生得太快,云大二人离得太远,待反应过来,石小满手中的匕首,已经刺入了亲弟弟石小蛰的心口。

    沉睡中的石小蛰,连眼皮都没睁开,就断了气。

    王捕头再次敲开了季家的大门。

    这次,季家的门房有点诧异,但还是将他请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夫人,奉府尹大人之命,在下需要搜一下贵府。”

    李堇闻言瞳孔骤然紧缩。

    “王捕头,可有搜捕文书?”

    王捕头将怀中的文书,送到李堇手中,李堇细细看了,确实没错。

    “既是府尹大人的批文,我季家自当配合。只是有个不情之请,这位捕快大哥分开搜的时候,请让我派下人随行,可否?”

    王捕头脸色有点不太好看,这是什么意思?怕他的人偷东西。

    李堇留意到王捕头的脸色,知道他误会了。

    “王捕头,我也怕您的人,谁把什么不属于我家的东西放在我家了,您说是吗?”

    王捕头看了看他身后的捕快,凭心而论,他的确说不出,他的人不会被收买这种话,毕竟,财帛动人心。

    “自然可以。”

    王捕快带着人,四散开去找人。

    李堇安排好盯着的人,还是在厅中等候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云大无声无息地进入厅中。

    “主子……”

    李堇听着云大一一道来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    那孩子,还那么小。

    石小满,真是,该死。

    低声交代了几句,云大领命出去。

    很快,后院传来消息,王捕头找到了石小满姐弟。

    王捕头带着石小满离开季家的时候,李堇站在正厅廊下,和捕快护着的石小满视线交汇。

    石小满双目似淬了毒,恶狠狠地盯着李堇,嘴巴一张一合。

    “我,要,你,死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京兆尹府衙。

    王捕头带着一身血的石小满姐弟到的时候,众人都知道情况不对了。

    待胸口插着一把匕首的石小蛰尸体,被平放在地上的时候,更是引起了一阵喧哗。

    “青天大老爷,请你为民女做主。”

    王大人一拍惊堂木,“有何冤情,还不快快道来。”

    “民女要告季言安季解元,十余日前,这人纵容护卫,当街纵马踩踏伤了我弟弟石小蛰,踢伤民女……”

    石小满口中,事情变了个样。

    成了季家护卫,伤了无辜的两姐弟,因围观民众指责报案,因怕捕快追责,将两姐弟强行带走,谎称医治。

    两姐弟被囚禁在季家。

    因今日堂叔堂婶报案,捕快上门要人。

    季夫人担心影响季言安后日春闱,竟然要杀姐弟二人灭口。

    “这也太……”

    众人一阵咋舌,这样一出好戏,还是公审,实在太精彩了。

    不少大爷大娘,跑出衙门,喊亲朋友人来一起围观。

    衙门外,一个书生义愤填膺地骂道:“堂堂解元,竟然杀一个稚童,真是令人发指。”

    这话又引得路过的人一阵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