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乐靠近卓公公,一脸狞笑。

    “别……”

    卓公公吓了一跳,他可不想受刑。

    他这养得白嫩的肉,可不想受疼。

    那就小疼一下好了。

    唉……

    一缕黑血,从卓公公嘴角流下。

    般乐急忙扑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主子,姑爷,人没了。”

    明明嘴里的毒牙都拔了,没想到,这卓公公指甲上,竟然涂了无色无味的剧毒,掐破掌心,见血封喉。

    傍晚,般乐将问到的信息,都归整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目前只知道,他们有个地方,是专门养打手的,那些崔姓护卫,就出自那里。这些公公的来历,那些打手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万梅山庄?”

    “在上陵城西门出去,二十里外的拓林山上。”

    “那画像,也去查一查。”

    “是,姑爷。”

    般百卷起画面,面露难色。

    “万梅山庄好查,就是这公公的来历,怕不好查。”

    无论是皇宫内院,还是王侯府邸,都是侍卫林立,暗卫重重。

    动不动就能给你拉出一支私军来。

    “尽力吧……”

    那里,是他们力所不能及之处,除非……

    季言安转头,和李堇的视线交汇。

    两人心照不宣。

    将人都打发出去,两人在床前的矮榻上落座。

    旁边小红炉上,烧着一壶水,咕咚咕咚地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季言安伸手提起,冲泡了起茶来。

    “当务之急,先是你春闱一事。查那凶手之事,不急在这一两日。”

    李堇委婉地相劝,季言安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只以为,这次离真相很近。没想到,竟是连边都没摸到。是我心急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算没收获。”

    那万梅山庄,也是一大收获。

    李堇翻找出棋盘,放在小桌上,执黑先落了一子。

    “也对……”

    季言安接过端起白子,抱着怀中,抓起了一把,徐徐张开了五指。

    白子啪啪啪地陆续落回白瓷瓮中。

    突地,季言安收拢十指,一只白子留在其手心。

    就算那人再能耐,他一次捞起一子,总有一日,能把这瓮中的白子,都捞出来。

    “这万梅山庄,既然是那人培养打手的地方,只要能把它打落,那可不只是一颗子。至少,也是断「他」一臂。”

    武力,在任何时候,都很重要。

    两人你一子,我一子,下起了棋来。

    很快,黑棋就被围困住,左突右奔,都无力回天。

    “不玩了不玩了,我要去研究研究新菜,我的店,很快就能开业了。”

    李堇耍赖,抓散了棋盘。

    季言安笑了笑,曲起食指和中指,轻敲了两下李堇雪白的手背。

    然后,一颗颗将棋子捡回瓮中。

    临出书房,李堇停住了脚步,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“言安,其实我不介意让那位知道我身份,但是我觉得,最好是在你高中,我们完婚之后。”

    李堇怕生变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……”

    季言安更怕。

    “我是想着,其实,我们可以找杨府遇到的那位帮忙,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这几日,季府周围有暗卫来盯梢。

    云卫跟来人交过手。

    云大说,那路数,跟他们的像又不像。

    如果李堇猜得没错,那应该是,太子的人。

    他八成知道她的身份。

    现在就是,不知道彼此怎么想。

    她本来觉得,各自安好挺好的。

    “堇娘有什么打算?”

    “我想,见见他。”

    这偌大的上陵城,乃是南离京城。

    这里,藏龙卧虎。

    她不透露身份的话,后面,一不小心,栽了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强权能压死人。

    睿王跟她的合作关系,太单薄了。

    最好的办法,当然是找亲哥哥的大腿抱。

    “如今,最要紧的,自然是春闱。”

    季言安点头,喝完了杯中的茶水,回到了书桌旁。

    没有人喜欢,总是依靠别人。

    季言安,自然也不喜欢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风尘仆仆,荣王府的车队,刚刚到了京城城。

    马车上,离倾城一肚子火。

    本来催着侍卫加快行程,结果驿站换的马,远不如荣王府的马品种好。

    赶起路来,比原先累瘫的马匹还慢。

    回来一路,竟比过去还要多上几日。

    明日春闱就入场了。

    离倾城是万万不敢在这个时候,去偶遇季言安的。

    季言安能走到首辅,金榜题名,一甲魁首,是很重要的一步。

    她下半辈子,能不能成为风光无两的首辅夫人,可就系于季言安一身了。

    回到荣王府,离倾城立马打发人出去,打听季言安的消息。

    很快,就知道了他在来京第二日,在国子监求阅卷,被梁副监正拒绝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