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女纨绔一般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去年初的时候,闹死闹活,非要嫁给汾阳侯世子任随风。半年前,又突然闹着要解除婚约。这事,当时在京城闹得很大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吗?”季言安问道。

    “她在半月前,突然去了晋安郡城,今早才回京城。”

    李堇总觉得,哪里不对劲。

    云七说到这里的时候,李堇就觉得不得劲。此时,自己复述给季言安,又从心中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。

    季言安也觉得不太对,“晋安?”

    李堇点头……

    “堇娘,你传封信给晋安的小徐,让他打听打听。我也给老师去封信,我总觉得,不太对劲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觉得不对?”原来不是她一人的错觉。

    季言安满腹疑惑,“荣王府的郡主,照理说,和我们应无交集才是。”

    “言安,你说,那人,会不会是荣王?”

    王府也是有太监当值的。

    “有可能,堇娘,这水越来越浑了,你行事也要小心点,我春闱结束前这几日,你都尽量呆家里,出门护卫多带些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二月初八……

    李堇将季言安送至贡院门前,将手中的书箱和一个大行李箱递给他。

    行李箱是李堇让木工仿造现代打造的,带着轮子,内容量也大,正好适合这时候用。

    如今天寒陡峭,要比秋闱多带好些棉服披风,另外又带了一套棉被,还有炭炉。

    那古怪的行李箱引起了其他的人好奇,不过春闱当前,大多举子和家人都没什么猎奇的心思。

    侍卫细细搜查了行李箱和书箱,季言安也去旁边小房子里验明了正身,查看了身上无夹带。

    最后,检验了他的户籍和身份信息,确认无误,才让他进入贡院。

    目送季言安入了场,李堇视线余光,发现前方有一辆,华丽的马车。

    此时,那马车上的女子也正收回视线,和李堇四目交接,神情凶狠。

    马车外面,般乐驱马靠近,“主子,那就是倾城郡主。”

    般乐昨夜,在荣王府的墙头,蹲了一夜。

    “回家吧……”

    李堇见过这位郡主,在刚出晋安郡城百里的官道上。

    那辆和他们相向而行的马车,还有那个,她莫名觉得眼熟的女子。

    刚才,收回视线前,那位郡主,目送的,是季言安。

    李堇将右手,轻轻覆于左手上方,五指屈起,右手使劲,紧紧握住。

    右手上,血色顿失,青筋微浮。

    出于女子的第六感,李堇敏感地感受到,那位郡主,是冲季言安来的。

    那眼神,是势在必得。

    “切——”李堇口中发出一句冷嘲。

    想从她盘里划拉吃的,那就是宣战。

    她李堇,一手好牌,要是还打输,未免也太无用了些。

    “般百……”

    “主子……”

    马车外,般百纵马,靠近马车,俯下身子,听候李堇的指令。

    “送封信回云湖,告诉木叔,我要万梅山庄。”

    般百双眼一闪,兴奋得全身战栗,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鹰卫那边,能瞒就瞒,瞒不住也无妨。动手的时候,封锁万梅山庄,不能让消息传出去。拿下万梅山庄后,让云卫入驻,我要用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不知般百喘气发粗,连般可般乐都两眼放光。

    “是,主子。”般百咧着嘴应下。

    “告诉木叔,无须强攻,云卫我还有用,每一个都很宝贵。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般乐……”

    自己也有任务?

    般乐一喜,欢脱地上前,“主子,属下在。”

    “送封信给东宫,我想见他一面。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李堇一路再无话,享受着,难得的安静。

    此后,怕是再也没有这么清闲的日子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离倾城早早就起床,画着完美的桃花妆,梳着京城最流行的流云髻。

    到了贡院门口,霸占最好的位置。

    哪怕惊鸿一瞥,她也要惊艳季言安。

    季家的马车一到,侍卫就提醒了她。

    所以,离倾城亲眼见到,季言安亲手牵着一个女子下了车。

    也见到,他温和地跟那女子告别。

    那女子系着面纱,她看不清楚她的模样,但是那双和她交汇的眼睛,犹如天上的星子。

    “她是谁?”

    紫衣被离倾城冒火的双眼吓到,吞了口口水,声音细若蚊蝇。

    “郡主,奴婢,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去查,还不快去查。”

    待侍卫的消息,送到离倾城的手中时,她忍了又忍,还是忍不住张嘴瞪眼。

    未婚妻……

    怎么可能?

    是,季言安是有一个未婚妻。

    毕竟她的灵位就摆在季言安的爹娘旁边,这在前世并不是秘密。

    但是,季言安的未婚妻,明明在那个山村里的时候,就过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