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,若霜越来越心惊。

    对方身手明显不如她,但是,对方的路数,很明显,和她同出一脉。

    “你是何人?你是不是来自云……”

    离遇迟听到若霜的问话,愣了愣。

    几步上前,若水从发髻上抽出短匕一挥,将棉帘卸下几张,半个亭子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外面两人交手的情景,也落入离遇迟眼中。

    黑衣人的手上,带着材质一看就很特殊的手套。

    那手套就是他的武器,在若霜的剑下,迸发着火星。

    “住手……”

    若霜令行禁止,撤剑回到离遇迟身侧。

    黑衣人脚尖轻踩在树梢,和亭子中的离遇迟面对面。

    “你是何人?”离遇迟再次问道。

    般乐喘了十几息,才平复下来。

    他不是那女剑士的对手。

    若非对方手下留情,他早就挂彩了。

    距离太远,隔墙有耳。

    般乐纵身,往亭子而去。

    若水正要出手,被离遇迟拦下。

    一息,般乐就落在离遇迟面前,三步之外。

    “元宝,多多,把人都撤下去。”

    亭子里就剩下离遇迟和两名女子,般乐看向若水。

    若水怒极,“看什么看,主子的事,没什么我不能听的。”

    般乐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,将脸上的面巾摘下。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,我家主子,想问殿下,要个物件。”

    “你家主子,是何人?”

    般乐看离遇迟老神在在的样子,双手抱胸,痞里痞气地道:“太子殿下去杨府,要见的人咯!”

    离遇迟愣住,接着迷人的桃花眼眯成弯弯的月牙,嘴角忍不住地直往上飞。

    “她愿意见我?是她说的?她要见我?真的?”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,主子想问殿下,要个物件。”没有要见您。

    般乐的痞样惹怒了若水,若水湿漉漉的眼睛瞪了起来,指尖几枚绣花针击向般乐。

    般乐掌心一握,将绣花针一抓,反投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若水,好了。”

    若水圆圆的眼睛,顿时冒出泪来。

    “殿下,您凶我。”

    离遇迟捂头,“别闹了,是妹妹的人。”

    若水一愣,打量着般乐。

    殿下的人,霜姐方才又问他是否出自云湖。也就是说,这人是殿下的侍卫,也是师从阿战师傅?

    若水虽然也是师从阿战师傅,但是并没呆在云湖过。

    虽然不曾相识,但是,他和对方师出同门,同气连枝。

    炸毛的若水,瞬间变回温柔乖巧的猫咪。

    “妹妹要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主子需要太子殿下的令牌,主子有个对头,来历有点大,需要太子殿下您的令牌压一压。”

    离遇迟脸色一寒,四周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。

    “对头?谁?”

    谁敢欺负他嫡嫡亲的妹妹?

    般乐没回答。

    偷偷替主子告个状就得了,太子殿下若想知道,自会去查。

    他做属下的,不能越俎代庖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般乐接过太子殿下和若水分别递过来的两块令牌。

    仔细一瞧,两块令牌外表相似,上面总体一体浇铸而成,正面有「东宫御令」四个大字。

    不同的是,一块背面是「令」,一块背面是「迟」。

    “一块是东宫令牌,你下次若是进宫出示给侍卫就是。”

    别跟今日似的,弄得他东宫鸡飞狗跳。

    “另一块是孤的御令,将它给妹妹。这块令牌,需要时,可以调动一支百人的东宫禁卫。”

    在这京城,禁卫就是皇家的标志。

    虽然只有百人,但是东宫禁卫一出,代表的就是东宫。

    ^般乐前脚离去,后脚,离遇迟也出发,前往冠军侯府。

    杨泓骑在马上,看着身旁骑着温驯小母马的陆正康,再转头看看后面马车上,病恹恹还带着娇俏柔美小侍女的太子殿下。

    头一阵阵的发晕。

    陆小三说明来意之后,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

    没想到,一向告诫他做纯臣的阿爷,竟然开口让他跟着去。

    真是疯了……

    阿爷怎么也开始在皇子间下注了?

    虽然太子身为储君,又一向深得太后和圣上宠爱。但是,他最大的问题,就是身体太差了。

    前朝都暗暗担心,怕圣上还未退位,这位太子殿下就一命呜呼了。

    再说了,圣上春秋鼎盛,一身武艺,身体健壮。

    至少能在位二十载都不成问题。

    现在新入宫的美人,诞下皇嗣。正好,等圣上有个春秋,小皇子刚刚长成。

    而那时,这位太子殿下,就算还活着,也四十开外了。

    当四十年的太子,他熬得住吗?

    会不会,自个发疯作死都不知道呢?

    他阿爷,究竟为何,提前下注?

    今日二皇子带了一众名门子弟,在西山狩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