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堂堂超品荣王爷,去给一个五品官道歉?

    “臣,遵旨。”荣王一脸不甘,还是无奈应下。

    陈旭阳叩谢了圣上,回到队列末尾。

    离帝不喜不怒,“季言安,这样你可满意?”

    自然是不满意的,但是季言安还有后招,没在此事上纠缠。

    “臣满意……”

    “满意就散了,别折腾了。”

    离帝摆摆手,何公公正要宣布退朝,谁知,季言安又出声了。

    “圣上,臣的质询,尚未结束。”

    还没结束?

    离帝垂眸,深深地看了季言安好一会。

    “那你继续。”

    “臣季言安质询荣王爷,荣王府倾城郡主,于二月初九,用臣弟季言平性命作为威胁,将吾妻胁迫至西山猎场营地,并在西山夜宴中,逼迫吾妻为二皇子献舞。”

    季言安这一席话,震得太极殿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无他……

    短短一句话,牵连荣王,倾城郡主,更可怕的是还有二皇子。

    二皇子脸色铁青,在心里将离倾城骂了几十遍。

    他万万没想到,陆正康和杨泓所说的友人,竟然是季言安。

    那个戴面纱的女子,竟是今科状元夫人。

    他一个皇子,让状元夫人给他献舞,他是脖子太硬,怕父皇的刀砍不下来吗?

    此时,二皇子不由得有些庆幸。

    还好,当日,献舞一事,被陆正康和杨泓拦下了。

    还好,他没被离倾城推坑里去。

    “父皇……”

    二皇子连忙解释道:“当日,是倾城自作主张,非要那位夫人给我献舞。但是陆正康和杨泓阻止了,没有献,没有献。臣对此事,一无所知。对了,当日太子也是在的。”

    诸臣又一阵哗然。

    又卷入了一位,还是太子。

    太子殿下心情不错,对于准妹夫知道护着妹妹这一点,太子殿下表示,他很满意。

    “不错,当日孤的确在场,献舞一事,确是倾城胡闹。二皇兄确实并不知晓。在杨泓指明,那位夫人是好友之妻后,二皇兄才知道。”

    太子没有落井下石,让二皇子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对对,父皇。倾城她真的不怀好意,她就是故意坑我。”

    离帝并不知道有这回事,问一旁的太子,“所以你罚倾城禁足?”

    “是的,父皇。”

    倾城这事确实胡闹,怪不得太子会罚她。

    “郡主年幼不知事,既然此事太子罚过了,就作罢了。”

    一些儿女小事罢了。

    陆相皱了皱眉,他对季言安有点失望,精心准备的一场戏,就整一些不疼不痒的,如何立威?

    季言安怎么可能让它作罢?

    “圣上有所不知。臣弟拜杨少将军为师,在京都大营从军。”

    是将士?

    陆相勾了勾唇,他知道季言安要做什么了。

    “郡主私自入营,调遣将士拱卫护驾也就罢了,竟扬言,若是吾妻不至,便让舍弟「意外身亡」。敢问圣上,郡主,就是如此对待将士的?”

    季言安此话一落,一个大汉自武官队首出列。

    “状元郎,可有证据?”

    大汉是兵部尚书赵郢。

    “有……”

    季言安从怀中取出一页信纸,递给赵尚书。

    赵尚书看罢,递给了荣王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倾城的笔迹。”

    季言安收回那封信,“写封胁迫信,自然无须郡主亲笔。王爷可要找来郡主身旁的侍女下人,对对笔迹?再说,这信纸是洒金笺,专供宗室。再则,这信是荣王府下人亲自送到我季家的,当日一路,也不怕没有证人。”

    离倾城可没避着他人的想法,这信,送得也是大大咧咧的。

    荣王闭上了嘴,没有再狡辩。

    其实他刚才一眼就看出,这字迹是倾城身边的侍女,紫衣的手笔。

    赵郢见荣王默认了,便也明白,确实是郡主的信。

    “圣上,我南离将士,自入军中,日日操练,时时准备为南离抛头颅洒热血。郡主将我军士性命,当做斗气的筹码,简直是荒唐。若不处置,臣怕寒了将士的心。”

    赵郢的请命,拉开了这场唇枪舌战胜利的天平。

    离帝也没想到,离倾城竟然荒唐到这个地步,接过何公公呈上来的书信,离帝愁得头都要裂了。

    这丫头,怎么如此不知轻重?

    “当日,孤并不知前因后果,罚倾城,只是看她威逼那位季夫人献舞。”

    太子这话一落,离帝更气了。

    这臭小子是怎么回事?他是怕朕判轻了不成?

    荣王更是傻眼,他算是看出来了,太子好像,彻底厌弃了倾城。

    不然不会特地指出,自己只是因离倾城的一个过错而罚。

    季言安没有给离帝太多空间,添油加火地道:“臣初八入贡院赴考,初九夫人就遭郡主胁迫,舍弟的命,更在郡主一念之间。身为男子,臣若是妻、弟都任人欺辱,还有何面目立于世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