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宫中,你是怕太极殿那位,不砍掉你的老爪子?”

    “是老奴糊涂了。”

    “嘱咐底下的人,可以听倾城调遣。后续的事,我寿康殿一概不知,明不明白?”

    这是她的地盘,她有无数的手段可以达成目的,可是她却只敢牵引着离倾城那个没脑子的蠢货去冲锋陷阵。

    她不能出手。

    一旦被离帝抓到把柄,他会把她挫骨扬灰的。

    夏太后满脸不甘。

    几息后,又一脸自得。

    离帝想杀她,已经二十多年了。

    可是,那又如何?

    他还不是只能容忍她,还不是得乖乖地躬身叫她一声母后?

    她已经容忍了太子二十年了。

    早在二十年前,他就该死了。

    当年,让阮夕语捡回了一条命,还保住了太子这条小命,让他苟活了二十年。

    现在,她要让太子尝尝,什么叫千夫所指?

    “楚天阔,长得跟阮夕语几分像的离倾城,害了你心尖尖疼了二十年的儿子,你会如何?会不会,比我当年还要痛苦?”

    夏太后翻开了床头暗格,取出一个小匣子,小心翼翼地打开,取出一块小小的枕头。

    枕头就巴掌大点。

    夏太后轻柔地抚摸着小枕头,满眼都是温柔。

    “仔仔——”过了一会儿,不知道想到什么,温柔的脸,变得扭曲,脸上青筋暴起,带着几分痴狂。

    “娘亲会替你报仇,会替你父王报仇,他们一个个的,娘亲都不会放过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太后驾到——”雍容的夏太后,下了步辇,在凤座上落座。

    头上的九尾凤冠,在春阳下,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“哀家听说,新科状元季家的夫人也来了,到哀家面前,让哀家瞧瞧,是什么样的妙人儿?”

    园中一众命妇面面相觑,人群里,都左顾右盼。

    大家对这位,据说跟太子有染的季夫人,那可是抱着十二万分的好奇的。

    人群之外,假山后面,李堇带着几分无奈露面。

    太后宣见,她不得不见。

    娇小的小娘子自远处而来,带着面纱,身姿轻盈,步履从容。

    “季李氏拜见太后娘娘。”

    李堇有几分不爽。

    她穿越过来,还未叩拜过任何人。今日,是第一次下跪磕头。

    膝盖微屈,刚要下跪,前方,有人出声。

    “这便是新科状元的夫人?”

    李堇抬头,寻着声源处而去,对上一个面若银盘,温柔慈和的脸庞。

    “怎么?清河好奇心也这么足?”

    清河郡主轻轻笑了笑,“三年才得一个状元,怎么能不好奇?”

    “哀家倒是忘了,清河未出阁之前,也是才女一个。”

    夏太后和清河郡主一人一句,聊起闲话。

    李堇知机地退到一旁。

    清河郡主这一打岔,她这头,正好省了,没磕下去。

    夏太后目的也不是折辱李堇,李堇这样的角色,都不值得夏太后正眼相看。

    不过是帮着离倾城,将人找出来罢了。

    随意地扫过李堇的脸,戴着面纱,双眼眉目间也平平。

    夏太后转头,应付起几位命妇来……李堇后退几步,无视许多意味深长的目光,脱离了人群之外。

    “清河郡主是何人?”

    方才,好似是有意帮她?

    “是国舅爷的夫人,冠军侯府的侯夫人,是殿下您的舅母。”

    后半句,若风压低了声音,细若蚊蝇。

    第174章

    落入敌手“是她?她怎会知道我是谁?”

    她眉眼和元后太像了,进宫实在不安全。

    这不只是身份泄露的问题,而是,元后在后宫绝对是有仇人的。

    不然当初也不会避居云湖,太子也无需装药罐子。

    临出发前,她可是好一番化妆的。

    亚洲四大神术之一的化妆术的威力,让李堇的眉眼,和原来完全不搭噶。

    这也是夏太后认不出她的原由。

    可是,同理,清河郡主也不该认出她才是。

    “您是状元郎的夫人,不管坊间传言如何,众人皆知,新科状元是我家殿下的人。无需知道您的身份,清河郡主自然会回护我家殿下的人。”

    国舅爷的夫人,自然是天生的太子党。

    维护同为太子党的季言安的夫人,对清河郡主来说,是自然而然的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……

    李堇带着若风,避开人群,顺着假山的小径,绕到的镜湖的背面。

    湖风轻抚……

    李堇眼前一亮。

    下方是一个小石台,两侧的假山伸入湖中,将左右视线挡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“真是个躲清静的好地方。”

    李堇下到小平台,在石栏杆旁的长石条凳上落座。

    若风折了一支柳枝,李堇接过,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湖里的锦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