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是游园春会,满园都是一盆盆争奇斗艳的名花。

    人走在其中,目之所及,只是两丈之地。

    李堇走了几圈,没有看到清河郡主。

    距离若风离去,也有半个时辰了,却始终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李堇找了个亭子坐下,回想了方才那一幕,到底是打算,怎么对付她?

    真的是一点思绪都无。

    明知道危险就藏在暗处,偏偏,始终抓不到关键。

    李堇禁不住,有几分烦躁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李堇一进宫,季言安始终不安心,找上了东宫。

    “言安……”

    季言安刚到东宫,就遇到正要出门的太子。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不放心?”看来担心的不止他一个。

    季言安点头,眉间都是不安。

    “没有护卫在她身边,她如今又无身份依仗,区区一个五品修撰的夫人,在宫里、在那些贵人中间,怕是不必一只蚂蚁有分量。”

    太子冷笑,招手示意季言安跟上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知道她没分量了?那为何不早些劝着她回到皇室?作为兄长,我不曾护她长大,没有资格开这个口。

    你呢?

    身为堇儿的表哥加未婚夫,从小又一起长大的情分,你在堇儿眼中是何分量自己不清楚?

    为何不劝着她,享受本属于她的尊贵?这是京城,在这里,身份和品级,才是一个女子的立身之本。”

    太子一席话,毫不留情地砸在季言安脸上,季言安脸色越发铁青。

    自有了云卫和般可四人,李堇身边的人手很足,无论她做什么,去哪里,她的安全都是有保障的。

    这给了季言安一种错觉,做不做公主,对李堇并没有差别。

    反而,不回皇室,还可以躲开那些元后往日的敌人。

    他从没想到,离开了护卫,放到皇宫那个地方去,堇娘就跟一只羊进了狼群一样。

    “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季言安嘴唇泛白,是他太过自私,担心他爹和离帝,万一昔年有隙,他和堇娘的婚事就会横生波折。

    也怕,自己没有高中,区区一个举人,配不上天之骄女。

    归根到底,都是他自私。

    季言安脸色实在是太差了,双目都是血丝,眼底无神,嘴唇泛白。

    太子看着也有几分不忍。

    “昔年,母后将堇儿藏在山村,也是怕京城这边,包藏祸心的人太多。孤年纪尚小,护不住堇儿,陆侯又顾及不到后宫。你担心未知的敌人,也没错。”

    季言安扯了扯嘴角,脸色还是很差。

    “我们去哪里?”

    “太后在御花园办游春会,这游春会,也是变相的相亲会,孤过去,她也不能说什么。不过你不方便过去。”

    那里面都是别人的夫人,未嫁的小姐,季言安这样一个外男,不好闯进去。

    “我在外面等。”

    “孤去逛一圈,将堇儿带走。”

    太子抿了抿嘴,夏太后不至于对一个状元之妻出手,堇儿如今身份未明,敌对她的,应该也就离倾城。

    不对……

    太子突然顿住脚。

    想起那则,他君夺臣妻的谣言。

    他之前一直以为是大皇子做的,可如果,是太后做的呢?

    太后……

    太后要对他下手?

    不对,太后并不敢明着对付他,她也怕父皇鱼死网破。

    万一鼓动大皇子设计堇儿,他们可是兄妹……

    不好……

    “言安,麻烦了,孤去御花园,你去御书房请父皇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李堇天性比较不爱热闹,就算是到了春会花丛间,也下意识地往无人的亭子里休息。

    这点,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
    刚在亭子中落座,就有一人跟着进来。

    “倾城县主?”

    离倾城听到县主二字,积累一天的怒气,快压不住了。

    想到自己的计划,离倾城强压下愤怒。

    李堇留意着四周。

    离倾城带着四个宫女,一个婢女。

    四个宫女分站几个角,将亭子四周团团围住,再加上花丛林立,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县主意欲何为?”李堇觉得有些不妙。

    离倾城一身的恶意,半点都没掩饰。

    李堇当机立断,就要出声叫人,那婢女迅速欺身靠近,一根细针扎在李堇的脖子上。

    清河郡主在花丛间流连,转头正好离倾城带着一群人离去。

    几个宫女前前后后围着,遮挡了视线,清河郡主并未察觉到不妥,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。

    将昏迷的李堇,送入一间房中。

    离倾城满眼兴奋。

    “大皇子呢?”

    “县主,大皇子那边出了点意外,落入湖中了,现在太医在救治,怕是,来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开什么玩笑?”

    离倾城和大皇子,说好了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