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堇,你敢?我是县主,是荣王之女。”

    离倾城面露惧色,色厉荏苒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试试,本宫敢不敢?”

    离倾城不敢试。

    她不过仗着和离堇三分相似,圣上就对她那么喜爱,还因为喜爱她,给了她父王亲王之爵。

    没有人,比离倾城更知道,离堇在离帝心中的分量。

    “我说,我愿意说。”

    “说……”

    离倾城咬咬牙,慢慢地道:“就不知道为什么,前世去岁的七月底,圣上突然带着鹰卫出了京,重伤而回。

    然后太子也出了京,回来时也是一身重病。

    再之后,圣上的身体就差了很多,老了十岁似的。

    太子的病拖了半年,就撑不住去了。太子去了之后,圣上就老得更厉害了,撑了不到半年,连年关都没过就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样?”

    “我都说了,爱信不信。”

    “那段时间南离还有什么大事发生?”

    离倾城回想了好一会儿,那对她来说,毕竟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。

    “你母后的云湖,被一把火烧光,算吗?”

    “云湖,被烧光?那云湖的人呢?”

    “好像都死了。”

    离堇眼含厉色,直视离倾城半晌。

    离倾城头皮发麻,“该说的我都说了,你爱信不信。你不是说,要放我一马。”

    “本来是该放你一马的,但你,知道了我的事,我怎么可能放你离开?”

    万一离倾城出去,宣扬她是重生的,平白惹来风波。

    “你,你要杀我?”

    离倾城将双手撑在地上,挪动着后退。

    她不想死……

    她后悔了……

    她干嘛非要季言安不可。

    她找个好人,嫁了不好吗?

    就不会跟离堇对上了。

    般可无声靠近,一个手刀劈晕了离倾城。

    “喂点药,让云卫将她送到云湖。软禁着吧!等一切尘埃落定,再放她自由。”

    “主子,杀了更好,以绝后患。”

    般可就站在门边,主子和离倾城惊世骇俗的对话,她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“其实,主子也不该让我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离堇捏了捏般可的脸,“对离倾城而言,这是大秘密。对我而言,这不算什么!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我这边有一堆事要烦,别让她给我找麻烦罢了。”

    至于杀离倾城,离堇没想过。

    她毕竟在现代过了二十年。

    从小,在法治社会长大。

    能不杀人解决的,就没必要非得杀人。

    主要是,离倾城没有踩她的底线。

    若那日离倾城算计的是她身边的人,是季言安、太子、离帝,离堇不把她挫骨扬灰才怪。

    离堇对离倾城,也有几分怜悯。

    “毕竟也是我的堂姐,饶她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去岁七月……”

    离堇总觉得,这个时间点,很巧妙。

    她就是去岁七月初穿越而来。

    前世,自己也是七月初噎死的。

    云湖覆灭也不对劲。

    不会,是她想的那样吧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阿爹,堇儿有话问你。”

    离帝骄傲地看着,他的小公主,娉娉婷婷进了御书房。

    少女风华天成,气度雍容。

    不愧是他和夕语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来,到这里来。”

    扔下手中的奏折,离帝将离堇带到朝东的矮榻上落座。

    离堇沐浴在东方升起的暖阳中,巧笑嫣兮。

    何公公端着几色点心放到了离堇面前。

    “公主殿下尝尝看,这几样都是以前娘娘爱吃的,您吃吃看喜不喜欢?”

    盘子里是荸荠糕和山药糕,不同于她做的简单切成方块,御膳房出品的,有着精致的造型。

    捏起一块山药糕放入口中,比她自己做的更甜一些,一样好吃……

    怪不得,陆小侯爷当时会因为她送齐老爷子的两样糕点,就如获至宝。

    “阿爹,什么情况下,您会率鹰卫前往云湖?”

    离帝愣了一下,“怎么这么问?”

    “我就想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,堇儿想知道,阿爹想想。如果知道堇儿在云湖,阿爹就会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会带所有鹰卫出动?”

    “应该不会,护卫阿爹一支鹰卫就够了,阿爹可不是你二舅舅那种文弱书生。”

    离帝抬高自己的同时,也不忘踩季无畏一脚,还顺带影射了一下季言安。

    “那什么情况,您会带全部鹰卫出动?”

    “全部?”离帝一时答不上来。

    鹰卫是他一手打造的,不管什么情况,他都不会全部带走才是。

    离堇垂下头,幽幽地道:“阿爹,如果,您知道,我死了呢?”

    “噤声。”

    离帝着急地吼了一声,“小孩子胡言乱语什么?”

    “阿爹,若是您知道,当年我没死,然后,现在我死了。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