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般可可不会跟她客气,剑刃出鞘,横在秦老夫人脖子上,秦老夫人顿时吓得,一动都不敢动。

    一旁,睿王看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堇儿,她毕竟是我姨母。”

    离堇扯出一抹古怪的笑,“等一会儿,我也想知道,皇叔还姨母不姨母?”

    睿王不解其意,但也没有和离堇再多言。

    在他心底,只以为是姨母跋扈,得罪了堇儿。

    不管怎么说,姨母一个无品无级的普通妇人,冒犯了尊贵的嫡公主,被堇儿惩罚一下,也说得过去。

    睿王毕竟自幼生长在皇室,对离家,对皇室,对皇权,有着与生俱来的荣誉感和天然的维护。

    那边,图灵给苏可儿把完脉,又端过博古架的药汤闻了闻。

    一脸恶心嫌弃。

    “主子,是堕胎药,加了分量极大的红花。”

    除了离堇有所准备,秦老夫人和寇嬷嬷早已知晓,屋中其他人,不管主子下属,都差点把下巴惊掉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睿王愣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这三个字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美人榻上的苏可儿也是呆呆地,然后轻轻将手,护在小腹上,圆滚滚的大眼睛,眼泪如珍珠一般滚落。

    下一瞬,想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图灵,你快给我开药,我被灌了那药,我被灌了半碗……”

    苏可儿吓得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没事没事,你别激动。”脉象尚可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没事?我喝了堕胎药。”苏可儿不相信,更崩溃了,她觉得图灵在安慰她。

    “可儿,冷静。”

    离堇冷喝了一声,等苏可儿安静下来,才安慰到:“你刚才不是全吐出来了。你这般激动,才对保胎不利。”

    苏可儿这才反应过来,她刚被灌完药,就吐了好久,连苦胆水都吐出来了,应该确实是吐干净了。

    松了一口气,苏可儿还是拉着图灵,“图灵,你快给我开药,保胎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睿王木木地问,全身僵硬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幻听了。

    他好像听他们说什么胎?

    “皇叔,您要当爹了,怎么?不高兴吗?”李堇歪头问道。

    睿王这会听明白了,他要当爹了,可儿有他的孩子了。

    脸上浮起喜色,一下子,冰山消融,露出一个傻笑。

    然后,就被离堇下一句话,打成了冰棍。

    “噢,这也没啥值得高兴的。毕竟,可儿刚被灌了堕胎药,你差点就当不成爹了。”

    睿王脖子梗住,低头看着捂着小腹的苏可儿。然后,又落在那半碗药汤上面。最后,头咔咔地转向地上跪着的秦老夫人,还有一脑门血的寇嬷嬷身上。

    “姨母,你今日来此作甚?”

    秦老夫人低头不语。

    “寇嬷嬷,你说。”寇嬷嬷哪敢说。

    屋中一片寂静,呼吸可闻。

    “都不敢说是不是?我来说。”

    不知何时过来的菖蒲,踉踉跄跄地扑进房中,跪倒在睿王面前。

    “秦老夫人,带着寇嬷嬷,端着那晚堕胎药过来,说是补药,非要夫人喝。夫人不肯喝,寇嬷嬷就强押着夫人灌。还把奴婢踢开。”

    菖蒲气得双眼通红,“奴婢奔出去找影十七,她不但不救夫人,还把奴婢打伤。”

    睿王急速地喘着气,连续深呼吸了十几次,才压住一身的怒火。

    “姨母,你来说说,你要干什么?啊?”

    秦老夫人拼命地摆手。

    影三上前,解了她的哑穴,这回,般可没有再阻止。

    “王爷,您别听这小贱蹄子浑说,我这是补药,我看可儿身体一直不适,姨母好心给她炖的补汤。”

    “噢,原来是补汤自己变成了堕胎药。”离堇嗤笑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它怎么变成了堕胎药,肯定是有恶人要陷害我。”

    秦老夫人抵赖着,打死不肯认。

    “这补药可真是珍贵。”

    离堇继续毒舌输出,“本宫刚进来的时候,看着你身旁这老东西,膝盖顶在可儿肚子上,捏着可儿下巴灌药。皇叔,你们王府表达好心的方式,真是特别。”

    想到那会儿的绝望,苏可儿忍不住又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“王爷,我求着十七救我,十七就是不肯救我。”

    离堇在心里给苏可儿点了个赞。

    苏可儿性情善良柔弱,但却不是没脑子缺心眼的傻白甜。

    纯粹的小白莲怎么可能成为她离堇的朋友。

    “你别激动,可儿,我会给你和我们的孩子,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睿王冷冷地看了眼,房门口狼狈的影十七。

    “王爷,那是您的姨母,属下不敢冒犯她。”影十七捂着胸口,她被般可那剑伤得很重。

    “本王记得,给你的任务是保护可儿?”

    “王爷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