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要触碰,任何让堇娘痛苦的可能。

    一想到堇娘那次,痛苦哀嚎的模样,季言安的心,就狠狠地疼了起来。

    收敛了脑中纷乱的思绪,季言安认真思考离堇这一席话,“我觉得,都不会吧!”

    “可是,阿爹就是偏疼了离倾城十五年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,离倾城本来就算是圣上的堂侄女,若是陌生的女子,还长得像元后娘娘,圣上那样英明的人,第一反应,应该是戒备吧!”

    可是,前世,阿爹就是临幸了容静怡,还让她怀上了小皇帝。

    离堇随着季言安的视角,见过小皇帝,长得很像太子。

    应该就是阿爹的孩子,不会错才是。

    “唉——”季言安揉了揉离堇沮丧低垂的小脑袋,“怎么?又有长得像你的人出现了?”

    “是长得像阿娘。”

    容静怡和离倾城不一样,离倾城长得像自己,而容静怡,长得像阮夕语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有心人,送进去的?”

    离堇摇了摇头,“我查了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
    要嘛真是身家清白,要嘛就是隐藏极深。

    “交给我,我来查。”

    “蛤?”季言安笑道:“你忘了,你的夫君接掌了凌霄阁了?”

    “哟呵,消息头子,百晓生哈!”

    离堇调侃的话,季言安听不太明白,但还是温和地笑看着她搞怪。

    “那就拜托给夫君了。”

    离堇凑近,蜻蜓点水地在季言安的唇角碰了碰。

    “这是报酬吗?”季言安有些意犹未尽。

    “是奖励。”离堇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殿下,是柳妃娘娘。”

    御书房外,跪着一个身穿藏蓝色宫装的女子,她哪怕跪着,腰身也是直挺挺的。

    恭嬷嬷扶着离堇,越过柳妃进了御书房。

    离堇低头,和刚好抬头的柳妃,目光轻飘飘的一撞,一触即分。

    柳妃脸上并无多余表情,脸色红润,只是嘴唇干裂,双目红肿。

    离堇进了御书房,里面立马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堇儿,你怎么来了?”本来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离帝,见到离堇,丝毫没有议事被打断的不悦,反而心情了还好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阿爹和几位大人,是在商议岐山大坝一事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……”

    “堇儿可能参与?”

    离堇这句话,炸得几位内阁大臣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不管是离堇的那句「阿爹」,还是她要求参与,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更不可思议的是,离帝毫不犹豫,点头同意。

    “小盒子,发什么呆?还不快给堇儿搬把椅子过来?”

    何公公这才反应过来,跑去隔壁耳房搬椅子。

    他知道圣上疼长安公主,满京城都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不知道,圣上会疼到连公主要求参与朝政都同意了啊?

    要知道,公主说出那句话,何公公都吓得夹紧了双股。

    谁料,圣上竟然毫不犹豫,轻飘飘地应下了。

    “圣上,毕竟是朝政大事,公主旁听,是否有些不妥?”

    大臣们打着眼风,最后,最头铁的薛相开口了。

    不等离帝回答,离堇就笑眯眯地回道:“薛相误会了,本宫并非旁听,本宫是要参与议事。”

    “议事?”

    “这简直是荒唐?”

    “朝事不是儿戏。”

    “圣上,公主此举,臣以为并不妥……”

    离堇笑看着几个内阁大臣纷纷出言反对,最后将目光投到陆相身上。

    “陆相觉得呢?”

    陆相看着对面笑眯眯的长安公主,又转头偷瞄了一眼上方的离帝。

    这两父女,表情一模一样,都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臣以为,并无不妥。”

    “陆相,您说什么?”

    就连薛相,都不解地看着陆相。

    “好了,刚说到哪里了?继续往下说。”离帝示意继续商议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刚才众人的抗议,无效。

    离帝搭理都不带搭理的。

    这长安公主,未免也太受宠了?

    这般胡闹,圣上还纵容着。

    唉,罢了罢了,反正不过是个女子,他们商讨国家大事,她也未必听得懂。

    “圣上,这柳伯爷当真是荒唐,竟然疏漏至此,连大坝被人安置了如此多的火药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没准这火药,就是出自他的军备库。”

    “这大坝一炸,江水决堤,下游沿江无数村庄百姓,还有江上的楼船,岂能存活?简直是丧心病狂。”

    “柳勇失职,该从重发落。”

    “应立马将柳伯爷押送回京,候审才是。”

    离堇听了好一会儿,听得满腹疑惑,“这大坝一事,和柳勇何干?柳伯爷又是何人?为何该被发落?”

    离堇一出声,殿中一片安静。

    对于打断他们议事的长安公主,诸位大臣敢怒不敢言,但也梗着脖子,谁都不肯开口给离堇解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