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再调来的这五百是?”

    “是阿战师傅手下的预备役的新兵蛋子,阿战师傅的意思,让他们过来,见见血。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……

    “那位庄主是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“用尽了手段,都没问出新的消息来,本来昨日打算处理掉他们了。”

    般事推开地牢的门,取过一旁的烛火,引着离堇前行。

    地牢设在凿空的山腹中,阴暗潮湿,可见度很低。

    般事在前,般可和邹博在后,将离堇护在中间。

    “他突然说有很重要信息,想拿来跟主子交易。属下本来不想搭理,但见他言之凿凿,煞有其事的样子,属下怕错过了什么关键消息。”

    所以般事斟酌了一下,还是将消息送入宫中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满脸胡渣的中年大汉,眯着眼睛看向面前端坐的女子。

    地牢能见度很低,大汉被关了很久,视力已经退化了些,这会突然被光照,一时间看不清。

    “不是你要见我?”

    女子的声音。

    大汉愣了愣,想到了夏太后。

    见鬼了,这年头,狠角色都是女子不成。

    大汉的视力渐渐适应了烛光,也终于看清了椅子上女子的长相。

    “皇后?”大汉脸色大变,急急扑上前,被缚在手上的铁链扯住。

    不,不是,不是皇后阮夕语。

    同样的面容,一看就稚嫩许多的脸庞。

    “你是,皇后生在云湖的那个小公主。”

    离堇勾唇,意味深长地道:“看来你知道得不少。”

    这样也好,不枉她跑这一趟。

    大汉打量着离堇,接着是她身后的邹博和般可,最后落在般事身上。

    全都是练家子。

    “怪不得你能轻而易举,吞下我万梅山庄,原来,你来自云湖。”

    般事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这变相的承认,让大汉笑得有些苦涩,“堂堂元后亲卫,来攻打我万梅山庄这些土鸡瓦狗,怪不得,我们节节败退。最后,连大本营都成你们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能差点杀了本宫的暗卫,又能追杀我夫君这么多年,你这人手,若说是土鸡瓦狗,也太自谦了些。”

    离堇可不会忘记,般百就是差点死在崔姓杀手手中。

    “您的夫君?”

    知道面前是当今公主,大汉言语中不自觉将自己放低。

    “季言安……”

    大汉先是不解,来回想了好久,终于想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季言安的童养媳,是您。”

    “是本宫……”

    大汉苦笑,这叫什么事?

    “所以,是因为我们对付您,您才顺藤摸瓜,端掉万梅山庄?”

    “算是。”最主要还是需要将云卫扎营在京城附近,方便她调遣。

    说白了,她看中万梅山庄本山庄了。

    “言归正传,你要和本宫交易什么?”离堇可没义务替大汉解惑。

    大汉垂头,又是一番沉默。

    离堇挑眉,“你要什么?”

    大汉咬唇,“我万梅山庄那些老弱妇孺,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般事低头给离堇解惑,“这片山谷很大。万梅山庄那些杀手打手,他们的家眷都生活在山谷中。”

    大汉补充道: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,日出而作日入而息……”

    离堇冷笑,“你们日日呼呼喝喝的练武声,刀枪声,她们听不见?”

    “可是,她们手上真的没有沾血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们就是你们的家眷吧?她们生下来的孩子,大了,不也是加入你们?”

    离堇翻了翻白眼,有点不耐烦,搁这跟她装什么无辜?

    大汉语塞……

    他看这位公主殿下年纪尚小,就想着用点苦肉计,引发她的善心。

    没准,能空手套白狼。

    没想到,这位那么通透。

    看着也不像是个傻的。

    “你拿什么换?”

    “能换?”

    “看你消息的价值了。也许能,也许不能。”

    离堇开门见山道:“本宫可以告诉你,哪怕你不给本宫提供消息,那群妇孺,本宫也不会杀。”

    邹博有些着急。

    自家公主还是太年轻,把底牌给出去了,还怎么谈判。

    大汉也发愣,不明白离堇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“您的意思是,您会放了她们?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想啥呢?

    大汉:“?”

    这里空气太阴冷,离堇有些发冷,跺了跺脚。

    身后的般可皱了皱眉,“二哥,有没火盆?”

    般事这才发现离堇的不适。

    他们三个都是习武之人,比较耐寒,都没发现山腹阴凉。

    “属下疏忽了。”

    很快,火盆就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山腹空气并不流畅,火盆不宜烧太久。吴贯,你有什么话,尽快说。我家主子不能呆太久。”

    自离堇跺脚开始,外面的人就忙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