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堇示意般可,将房里的美人榻搬到院子里,将身子扔上去躺着。

    “别说不是你家殿下我杀的,就算是,这宗人府也关不了我几日。”

    离帝怎么可能连看重的女儿都护不住?

    “那个妖妇,竟然使这样的阴谋诡计算计殿下,她肯定没想到,这宗人府,留不住殿下。”青叶松了口气,立马得意洋洋起来。

    离堇眼睛一闭,晒着暖阳,慢悠悠地道:“她也没想着靠荣王的死,把我拉下马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为了害殿下吗?”

    “是也不是。”

    不过是想,拖住她几日罢了。

    那就证明,她先前的猜想没错。

    吴贯说的是真的,夏太后,果然是出身梁王府的歌姬。

    入京后,在兰陵春挂牌,由当时还是世子的荣王,招入府中,引诱先帝,进而,进宫,捏造身世,被封为美人。

    之前,离堇不确定,荣王当年是被夏太后设计,还是自愿参与其中。

    如今看来,应该也是参了一手的。

    离堇不由想到,支助万梅山庄的除了睿王府,还有荣王府。

    这么说,荣王府,就是荣王,一直在和夏太后,狼狈为奸。

    只是有一点,离堇没想到。

    没想到,荣王竟连个合伙人都不算,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杀掉的弃子。

    当真可笑……

    高公公,应该是夏太后的人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这二十年来,荣王府,一直都在夏太后的掌控下。

    不然荣王不会死得无声无息,而荣王府的护卫,也不会听高公公号令。

    “切——”离堇不屑地冷嘲出声。

    堂堂一个一品王爷,混到这种傀儡的地步,真是丢份。

    “殿下,殿下,您别睡了。”

    不是应该先来想想办法,该怎么破了那妖妇的阴谋?

    “被关在这里,什么都干不了,青叶,你就安静呆会儿。”

    外面的事,不是还有阿爹、兄长和言安?

    她又不是孤身一人,无依无靠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前朝,太极殿吵成了一锅粥。

    东宫……

    一向慵懒的太子,今日明显心浮气躁。

    “言安,你倒是说说,有什么法子?堇儿都被囚入宗人府了,你还这么沉得住气?”

    太子看季言安的眼神里,分明不断的发射着,你冷酷你无情的眼刀。

    季言安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“殿下,您可以派人进宗人府照应堇娘。”

    “还用你说。孤早就送了一打进去了,父皇那边,估计也送了一打。”

    不把堇儿放自己人眼皮子底下,他们怎么可能放心?

    “那堇娘暂时应当无碍,这段时间,她来回奔走,本就操心过甚。如今正好,让她休养几日。”

    太子无语地看着季言安,在宗人府里修养,你怕是脑子不好吧?

    “你那边,有没有什么法子,把堇儿救出来?要修养长安宫不必宗人府舒服?”

    季言安摇头道:“荣王一案,本就与堇娘无干,圣上自会让郭大人出面审查,还堇娘清白。如今我们当务之急,是要比夏太后更快地找到她的把柄。”

    “更快?”太子沉下心神,低眉沉思。

    “夏太后之所以杀了荣王,栽赃堇娘,定是察觉了我们在查她的过往。她这般行事,是为了阻我们继续追查。”

    太子眼睛一亮,“也就是说,梁王府这条线,是对的。甚至,可能查出要命的把柄,让她太后之位不保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,臣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她对付堇儿,是想拦下我们,而她,定是要去……”

    太子抬头,和季言安相视一眼,异口同声地道:“掩埋真相。”

    “言安,你带着云卫,亲自去一趟梁州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臣来东宫,就是想求一枚殿下的令牌。”

    太子二话不说,将腰间坠着的玉佩丢到季言安手中。

    “你去梁州,这一路定不会太平,拦路石你自己去踢,追兵孤替你拦下。”

    太子在脑中推演着夏太后的短处,他必须,给夏太后找个麻烦,投桃报李,阻一阻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寿康宫……

    “主子,我们能用的人手,所剩不多,一大半已经派去梁州了。主子放心,我们察觉得早,提前派人去梁州清理那些知情人。公主如今中计被囚,就算察觉,也来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崔公公的安抚并没有让夏太后烦躁的心,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崔扈,哀家觉得很不安。”

    夏太后将手紧紧握成拳,保养极为细致的指甲,折断了好几根,锋利的甲片,还划破了她的掌心。

    “送信给他,让他回来,就说,哀家需要他。”

    崔公公正准备退下,又被夏太后叫住。

    夏太后咬了咬唇,“哀家亲自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