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夏太后疼地倒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解药,只有我知道在哪,离天阔,你若是要杀我,我就跟你的小公主,同归于尽……”

    “解药拿来,朕可以饶你不死……”

    夏太后冷冷地笑,打断了离帝的威胁,“不死?我不怕死,今日,我必死无疑,但是我临死,也要拖一个人跟我陪葬。”

    “你此话何意?”

    “很简单,你死或者她死。”

    夏太后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。

    「闺杀」对男子无用,她的杀手锏,对离天阔无用。

    夏太后只好退而求其次,对离堇下毒。

    但是离堇每次来寿康宫,吃的喝的,都极为仔细。

    「闺杀」的腥臭味太明显了,下在任何地方都不合适。

    当年,要不是阮夕语喜欢吃的点心,是冰镇的,正好盖住了「闺杀」的血腥味,也不会让她得手。

    这几日,夏太后绞尽了脑汁。最后,还是以牺牲荼蘼为代价,用这种极度血腥的方式,让血大面积地沾到离堇身上。

    “我要的,是你离天阔的命。把你的命给我,我就给离堇解药。”

    离帝长长的睫毛垂下,“你为何,要我的命?”

    “下了黄泉,我自会告诉你。离天阔,你自尽,我就将解药给离堇。”

    “及三,小盒子,搜。”

    “你搜不到,解药不在这里。”夏太后笑得肆意。

    “解药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在我的心腹那里,我的心腹,不在京城。”

    “朕若如了你的意,你拿不出解药呢?”

    “离天阔,现在,主动权,掌握在我手中。”

    夏太后话音刚落,离堇就吐出了一口血。

    “怎会如此?”

    都是女子,按说,青叶和般可也中毒了。

    可是两人都无事,就离堇吐了血。

    “她是阮夕语的女儿,还在胎中就中了「闺杀」,虽然阮夕语的身体,承受了大部分的毒,但是同为女子的她,身体里也是有毒素的。

    「闺杀」需要内服,所以那两个丫头没事。但是,离堇不一样。她体内有胎里带的毒,你没发现吗?「闺杀」沾到她皮肤上,就自动被吸进体内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离天阔,我实话告诉你,解药在梁州。一来一回也要四五日。她中了那么大剂量的「闺杀」,可不像阮夕语,能熬两年。”

    “哇——”离堇又吐出了一口血,带着血块。

    整个人,软倒在青叶身上。

    离帝心如刀绞。

    这是他和夕语的女儿,在胎里,就因为他的疏忽,中了毒。

    如今,当着他的面,都没能护住她。

    离帝觉得很挫败。

    他当年没护住夕语,今日,没护住离堇。

    “你要我的命,可以,现在就把解药在哪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临死前,我自会说。”夏太后分毫不让。

    离帝对死并不畏惧。

    太子弱冠后,他就有了退位的想法,要不是夏太后如鲠在喉,让他放不下心,早就传位了。

    他本来也是想着,等太子继任,他就在云湖山脚下搭一间小茅屋,陪着夕语。

    今年,他和堇儿父女团圆。

    他才想着,多当几年帝王,多宠几年他的小公主,直到,送她出嫁……

    离帝自我感觉,自己并不是不能死。

    太子,足以带领南离,稳固江山。

    只是很遗憾,不能亲手,将堇儿的手,送到言安手中。

    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,离帝言语冰冷,“若是朕死了,毒妇食言,并未交出解药,你们就去梁州,将梁王的尸首刨出来,日日暴晒鞭尸。”

    夏太后闻言,眼底如同淬了毒。

    离帝果然早就猜出,她和梁王府有关,还好,她下手得早。

    “圣上不可。”

    及三和小盒子,一人拉住离帝一只手。

    “朕命令你们,松开。”

    “阿、阿爹,不、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离堇意识有点泛散,眼前花了起来,耳朵也听不真切。

    离帝将匕首对着自己的心口……

    “圣上,且慢……”

    季言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已经进了殿。

    一进到血淋淋的正殿,季言安一眼就找到一身血的离堇,脸立马就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圣上,请先将这毒妇拘押,臣已经查清了她是谁,也知道解药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夏太后想起来,但是小臂被钉在凤座上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,你不可能知道解药。”

    “夏太后,你姓夏,夏夫人的夏,对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,那解药药方,谁都拿不到。”夏太后很确定,没人可以拿到药方。

    “因为它在学海楼八层,对不对?”

    夏太后得意洋洋的脸,猛然僵住,“你怎么知道?你知道,那你就应该清楚,你拿不到?就连阮夕语,也不过上到六层,不然也不会无法自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