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眷念了他好多好多年,他是她的懵懂,是她的半生,是她的一切。

    从今往后,他是她名正言顺的驸马了。

    愿与君,同喜同悲,共度朝朝暮暮。

    离堇接过酒樽,和季言安喝了交杯酒。

    “咳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女儿红的温醇,在不爱酒的离堇舌尖,依旧是辛辣无比。

    “不是最厌恶喝酒,怎么喝光了?”

    季言安又心疼又好笑地替离堇拍着背,他还以为她会沾沾唇,意思一下就好了。

    “交杯酒,有好意头的,还是喝光好。”

    经历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穿越和魂游两世,离堇对天道心存敬畏。

    季言安捏住离堇的下巴,右手拇指,轻轻将她唇角的酒擦掉。

    离堇正要拿手中的丝帕给季言安擦手,却见他将右手收回,将拇指放入口中,舔去了上面的酒水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离堇脑中似乎有烟花炸开,双颊爆红,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

    她家季言安,呜呜呜,太撩了。

    离堇眼若一汪春水,浇得季言安浑身发热。

    他上前一步,离堇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脚后跟撞到脚踏上,离堇猝不及防,往后倒去。

    身前,季言安伸手,拉住了她。

    离堇还未松口气,就感觉手腕上季言安的手,轻轻地松开,将她缓缓地放倒。

    季言安欺身上前,另一只手抚过离堇的发间,将她头上的金凤簪取下。

    大红锦被的拔步床上,长发如上好的锦缎一般,铺在上面。

    大红的锦被,纯黑的长发,肌肤白的发光的离堇,这一幅画面,大大刺激着季言安的感官。

    侧卧在离堇身侧,季言安将右手撑起,另一只手,又去拔离堇头上的发饰。

    离堇仿佛被抽去了骨头,乖巧地躺着,任由季言安施为。

    很快,季言安就将离堇头上的簪子发饰,还有那锭七尾凤冠,尽数拆下,接着又把手,伸向她繁复的嫁衣。

    离堇只剩一件红色里衣时,握住了季言安的手,阻止了他的施为。

    “堇娘?”

    “言安,你从何时起,心悦于我?”

    虽然离堇很确定,季言安心里有她。

    但她也是普通女子,免不了俗,总也是要一句准话的。

    季言安扯过一旁的红色锦被,盖住了离堇的身子。

    他的气息有些粗,好一会儿,才喘匀了。

    “还在清河村,我休沐回家,那夜,你洗了长发……”

    季言安挑起离堇顺滑的乌发,温柔地看着它在他的指尖滑动。

    “你说,言安,帮我拧头发。”

    季言安忆起那一夜,脸上不自觉地,带着温柔的笑,让离堇心漏跳了一拍。

    离堇促狭地皱了皱鼻子,眨了眨眼,“你确定是绞头发的时候,不是帮我揉淤血的时候?”

    季言安摇头否认,“一肚子青紫,心疼你都来不及,哪里会产生什么旖旎的心思。”

    离堇待还要说什么,季言安那边,将头上的金冠一拆,三两下扯掉外袍,钻进了红色的锦被里。

    “言安,蜡烛没吹。”

    “新婚夜的红烛,不用吹。”

    “床幔没放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,她们不会进来。”

    “言安,呜呜呜——”季言安堵住了离堇的嘴,不想再听她小嘴叭叭叭……

    锦被中,很快传出了离堇的低吟,娇娇柔柔,婉转动听。

    红烛燃烧了一夜,锦被翻红浪,拔步床上的两人,不知折腾到几时,才累及了睡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离帝将一沓画像摊到太子面前。

    “选一个……”

    太子被急匆匆的召进宫,一脸懵。

    “挑一个太子妃。”离帝不耐烦地催促道。

    太子持续懵,父皇不是一向不逼他娶妃,说要给他机会娶意中人,怎么突然……

    离帝最近正在安排逃家大计。

    他同阿战、般木解开了当年的误会,两人在确定,当年确实是主子误会了离帝,了解到离帝并没有对主子下毒,凶手是夏太后,思忖良久,和离帝达成了和解。

    离帝得到了两人的同意,可以许他搬入云湖,给夕语守墓。

    在那之后,离帝一直在准备退位大计。

    他将离堇送出嫁,立马就把主意打到了迟迟不婚的太子离遇迟身上。

    从开明父皇,转化为逼婚老父亲。

    “别废话,多大人了?现在有朕压着,你还可以挑个合心意的。回头等你继位,一众朝臣逼你,你更不能自主。”

    臭小子,别不知好歹。

    可是,太子真的不知道该选谁?

    两父子面面相觑,最后,想到了一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堇儿,你来选一个,选个你喜欢的。”

    离堇看着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两父子,有点头疼。

    “是兄长娶妃……”不该是他自己挑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