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不劳董总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裴瑜白提步要往外走,董云彻底慌了,连忙冲上前将他拦住:“难道你就不怕我投向吕家,揭穿你的阴谋?”

    裴瑜白看着他,深邃的眸子里浮现一丝讥讽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只要我说出这一切,你也别想得到吕氏集团!”董云狠狠地看向裴瑜白,但不知道为什么,只要对上他的目光,董云就觉得自己像在做一件危险又愚蠢的事情。

    不过现在萧家正盯着他,他不能再失去裴瑜白的帮助。

    “我俩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,何必为了一个女人翻脸?”董云腆者笑脸,语重心长道,“我帮助你得到吕氏,你帮我对付萧家,我们合作愉快不好吗?年轻人,不要冲动,想想什么才是对你好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举着手准备像个长辈一样拍拍裴瑜白的胸口,但却被对方一个眼神镇住,最终讪讪收回。

    “你啊,还是太年轻呐,我能理解,以后我们还是好好合作……”

    董云越说声音越小,因为裴瑜白沉稳的神情让他瘆得慌,明明在他看来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但总会让他觉得不安。这种不安是一个常在商场上翻滚的过来人的第六感,没有根据,只凭直觉经验。

    “董总,”裴瑜白慢悠悠地开口,“您刚刚也说了,我是个手段老练的人,你觉得一个手段老练沉得住气的人,会在什么准备的都没有的情况下,与人撕破脸吗?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董云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,突然,他的秘书冲进贵宾室,一脸着急地喊了声“董总”,也没顾得上裴瑜白还在,走到他耳边,低语几句。

    董云脑子轰鸣一声响,腿软地跌坐在了椅子上,脑子里只有“德大那件事被发现了”这句话,最后连裴瑜白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这件事他做得很隐蔽,而且项目快要结束,怎么会突然爆出来?

    董云只能想到裴瑜白。

    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说裴瑜白这人可怕了。

    ¥

    余斌斌在外面等着裴瑜白出来后,低声道:“那边的消息传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裴瑜白点点头,看董云那神色他也猜到了,德大项目贪污十亿的事情,够董云去操心善后了,想必再也没有余力来找他麻烦了。

    “你之前不是说这附近有家甜品店不错的?”

    余斌斌一愣,他还在感叹裴总变了,居然为了温柔这么早将董云贪污这张底牌拿出来,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话中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什么甜品店?”余斌斌刚开口,脑子立马转过弯,“对对对,就是这附近,柔姐可喜欢那家的甜品了。”

    “给她……”裴瑜白一顿,“给《朱颜》剧组送些甜点过去。”

    欲盖弥彰。

    余斌斌一下子就明白过来,明明是要送给温柔的,但却不好意思,才改口说是送温柔剧组的。

    没想到裴总谈恋爱竟然这么可爱的。

    “明白了,”余斌斌体贴地加上一句,“我会说是裴总你送过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裴瑜白顿时反应过来,他好像在做什么让人误解的事情,缓了片刻,他又解释道:“我是帮沈云飞送的,用他的名义。”

    没错,他只是帮了沈云飞一把而已,不是自己想送的。

    余斌斌:???

    这人到底会不会谈恋爱?

    暗中帮温柔解决麻烦也不说,现在送个甜点还要用其他人的名义?果然人在某些方面超人一等,在其他方面就会有丢失。

    他们裴总,大概会孤独终老。

    ¥

    昨天沈云飞没能联系到裴瑜白,当时买了飞机票赶回来。

    刚一落地,就赶往剧组这边,见到温柔如常拍戏,这才放下心。

    从温柔那里,他才知道裴瑜白昨天早就来过了,而且还给她安排了两个保镖。

    “别看他看着不近人情的,其实对人特别体贴细心的。”沈云飞比任何人都了解裴瑜白,说到他便是好话,“有时候就嘴硬而已,但心却比谁都软。”

    温柔第一次听人说裴瑜白心软的,倒是觉得新鲜。

    “现在他成这样,都是被家里逼的,像他那种家庭,孤儿寡母的,如果他再不强硬一点,什么都会被身边的豺狼亲戚抢走。”沈云飞是看着裴瑜白一步步走出来的,知道他的艰难,所以不管裴瑜白做什么,他都能理解。

    这也是外界怎么疯传裴瑜白心狠手辣,他都会毫不犹豫选择成为裴瑜白伙伴的原因。

    越是看着无情的人,其实越是深情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们都怕他。”沈云飞继续安利自己的好兄弟,“但没什么好怕的,他的手段只用在敌人身上,你是他的员工,有什么事他一定会帮你的。所以,以后我不在这里,你要有什么事,可以直接跟他说。和他接触久了之后,你就会发现他和表面上看着的不太一样,也会喜欢他这个朋友的……”

    听着他说起关于裴瑜白的事情,温柔突然意识到,裴瑜白和她一样,都有自己的秘密和迫不得已。他们因为各种原因,选择伪装成另外一种模样。

   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他们好像是同一类人。

    也许真像沈云飞说的那样,裴瑜白心很软,所以明明讨厌自己,还是不会将醉酒的她丢下不管不顾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,裴瑜白昨天好像照顾了她一整晚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她脑子里突然浮现昨天躺在床上的画面,男人英俊的五官在眼前放大,与她只有一寸距离。

    狗东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