笛子姐姐那么聪明还那么暴躁, 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吧~

    “好。”苏安掩不住嘴角的阴险, 笑容诡异, “我一定和他们好好相处, 呵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艳阳高照, 高悬的鸡蛋黄太阳已经爬到了正上方,阮软在大脑里查看了一下时间,奇妙小屋里的午休时间差不多快结束了。

    远处的导演帐篷里,徐朔言颀长的身影已经钻了出来。

    阮软定了定神,哗啦一声——拔腿就跑!

    “呜哇——!野人叔叔好可怕啊呜呜呜!”

    一头栽进徐朔言的怀里,阮软埋在薄荷香味里抽泣,两只小脚慌乱无措地跺着。

    徐朔言连忙蹲下身,关切问道:“别怕软软,那是林鹤哥哥骗你们的,这里没有野人。”

    “有!”阮软指向身后,浑身哆嗦,“那个野人叔叔一直缠着软软,说要找软软算账,呜呜呜好可怕!”

    这一个小插曲惊动了岛上所有人,小朋友们连下巴上的哈喇子都没擦干净,就纷纷跑下楼来保护阮软。汪薛玉闻讯赶来,看见那个令人郁闷的身影,更是直接叫停了拍摄。

    “软软,跟汪阿姨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那个野人叔叔他……他突然跟软软说话,软软还以为他要交朋友,结果……他居然凶巴巴地说要找软软算账,软软不明白,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阮软从怀里探出头,小兔子似的发红眼眶惹了人万般心疼。

    要知道,她从不会轻易哭泣,她可是在看见父母录像时都一直保持乐观开朗的小天使啊。

    野人实在是太过分了!

    徐朔言冷眼望向苏安,语气凉薄:“我没见过你,你是哪个组的?”

    眼前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影帝,苏安一改先前的不屑,点头哈腰道:“我是苏曳的经纪人,也是她亲弟弟。小朋友不懂事,就喜欢撒谎,你们听我解释。”

    “才没有撒谎呢!”阮软皱巴着一张可怜小脸,目光在围观人群中扫描着,蓦然拎出了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,“刚刚这个叔叔也在附近,他肯定也听见了!”

    这个青年,是从第一天起就跟着阮软的摄像师。

    若不是她余光瞥见青年也在不远处,一定不会表演这么一出戏。

    一边是真相,一边是苏曳的经纪人,青年被点了名左右为难。

    最终,他还是低下了头,一言不发地摆弄自己的设备。

    苏安见了,勾起一个轻蔑的笑容:“你看吧,我就说是误会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不仅听见了,我还拍下来了。”青年回放了几分钟前的录像,堵住了苏安的公鸭嗓,“软软的态度一直很好,但他中间突然说什么‘算账’,吓了阮软一跳。后面又说了几句话,他突然发出很骇人的笑声,这下才把软软吓跑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!你闲得没事拍我干什么?!”

    青年眉眼坚定:“原本看你是苏曳的经纪人,我想回避一下的。可我是软软的跟拍摄影师,捕捉她每一段珍贵影像是我的工作,更是我的责任!”

    这,就是职业素养!

    “大哥哥……”阮软听得热血沸腾,眼里闪烁着星星,“原来,你的摄像机一直是开着的呀?”

    青年怔住:“我第一天开玩笑跟你说没开镜,你居然信到今天?”

    也就是说,阮软直到上一秒,都以为节目还没有开始拍摄?

    啊,这么单纯可爱的小孩子上哪里找?

    竟然还有人恶人先告状,不仅威胁她,还污蔑她撒谎!

    汪薛玉反复观看那一段录像,面色越发凝重——不管苏安再怎么无法无天,他都是苏曳的经纪人。只要苏曳不开口,他们做出的任何裁决,都是在拂苏曳的面子,即便整件事情与她无关。

    半晌后,汪薛玉啪嗒一声重重合上了摄像机,转身叫来了苏爸。

    了解了来龙去脉的苏爸连忙拉着苏安点头哈腰,走过场似的骂了两句,拉着宝贝儿子灰溜溜地钻进了帐篷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夜色爬上山头,阮软和小朋友们玩得筋疲力尽,五个人呈大字瘫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冷不丁的,吉吉喘着粗气开口:“今天那个野人真的是苏曳姐姐的弟弟吗?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……苏曳姐姐明明那么漂亮……”

    “会不会是骗子啊?”贝儿压低了声音,神秘兮兮,“我今天都没怎么看见苏曳姐姐呢,说不定……是正在和骗子战斗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看破红尘的阮软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“软软,你要不要去看看苏曳姐姐……”小羊蚊子似的说着,“弟弟欺负了你,她应该也很愧疚……”

    小羊这句话,就像一股高超内力打通了阮软的任督二脉。

    对哦。

    苏曳姐姐总是把这些事情都憋在心里,现在很有可能正一个人流眼泪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