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不可能吧。

    阮软抠了抠脑壳,把全部的希望放在她挚友般的菜菜帮app上。

    打开菜菜帮,跃然眼前的是一条提示:更新完成,欢迎您使用最新版app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她是不是还没醒?!

    更新之后的菜菜帮app界面更加简洁美观,就连菜谱库里的数量都翻了十倍。而且,似乎在目录里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分类……

    正当她想要看看菜菜帮更新的菜谱时,她陡然想起了什么——

    爸爸!!!

    她的爸爸在哪里!!!

    阮软咬牙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,光着脚翻身下床。她一把扯开病床边的遮光帘,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子向外跑。

    然而……“软软,你醒了?”

    这个低沉宠溺的声音,是阮大壮。

    隔壁病床上,阮大壮换上一身蓝白病号服,披着温暖毛毯,嘬了一口黎梨送到嘴边的热粥。

    阮软的心里好像有一块摇摇欲坠的巨石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爸爸……”阮软呆愣愣的,轻轻戳了戳阮大壮的手臂,眼眶泛起了红晕,“热、热的……爸爸还活着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阮大壮也跟着鼻头一酸,牵着她幼嫩的小手,将她拥入怀中:“对不起软软……爸爸让你担心了……”

    怀里的小人儿明明这么柔弱,可她在瓢泼大雨中奔跑的时候,却仿佛有撼动海山的力量。

    这是他们的宝贝软软呀……

    阮软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哽咽着问:“爸爸,你是不是被坏蛋欺负了?”

    回想起那个雨天,阮大壮仍然心有余悸。

    “那天上午我在包间里等了很久,一直没有等到人来。我打电话询问,对方告诉我临时有个会议耽误了。他们的态度很诚恳,我也没有多怀疑,甚至中午还给我送了午饭,我也跟梨梨发消息报了平安。”

    可是,下午一点起,房间逐渐奇怪了起来。

    阮大壮忽的感觉有一丝凉意,但他并未在意,只觉得初冬来得太快了。

    可房间内的温度像一个诡谲狡诈的杀手,每当他习惯了一种凉意,就又会神不知鬼不觉降低。

    阮大壮打了个喷嚏,想倒一杯热茶暖暖暖手,却发现茶壶和杯子里竟然是冰咖啡,底部甚至还堆满了冰酒石。

    他意识到了事态不妙,想要离开,却发现门窗紧闭;想要联系家人,却发现信号已经被屏蔽了。

    这似乎,不是意外。

    “太坏了!”阮软气得直发抖,“要是让软软知道是哪个坏蛋,软软一定打得他满地找头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敲响了。

    “阮大壮,有人来看望你。”

    阮软迫不及待地探出头——会是谁呀?前辈、笛子姐姐还是乌鱼哥哥呀?

    然而,门口那个颀长的身影却让阮软一时失了神。

    摘下帽子墨镜口罩,解除全副武装的徐朔言手捧一束鲜花,公式化地笑道:“软软,还认识我吗?”

    ……?!

    “朔言哥哥?你怎么来啦?”阮软还沉浸在震惊之中,“不对,你怎么知道软软在这里呀?”

    徐朔言回避了她的问题,把鲜花放到桌上,又从保温袋里取出一个保温壶。

    修长手指拧开壶盖,一股浓郁的鲜香扑鼻而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让家里阿姨熬的花胶人参炖鸡汤,你们都喝一碗暖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今天的梦让阮软感到很迷糊。

    眼前的魔幻画面让阮软更加迷糊了。

    徐朔言……和他们很熟吗?

    察觉到两双困惑的目光,徐朔言像是后知后觉似的,露出了抱歉的笑容。

    他单手抱起阮软,揉捏着软乎乎的脸蛋,语气谦逊:“抱歉,我看到软软就什么都忘了,让你们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没事,我们也知道软软有不少朋友。”他们的宝贝连顶流苏曳都收入囊中了,多一个影帝徐朔言好像也没什么毛病……吧。

    “不过,我也不仅仅是来看软软的。”徐朔言垂下眼眸,明亮的瞳仁忽然暗了一下,“阮大壮黎梨,我一直很想见见你们。”

    咦?

    他们……已经这么出名了吗?嘿嘿!

    徐朔言抱着阮软的力度忽然加重,笑容里似乎多了一分阴鸷:“你们知道吗,我真的特别喜欢小孩子。我有一个侄子,胖乎乎的,六个月大就会说话了。可惜,他不在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突然起来的沉重话题为病房添了一层压抑。

    影帝的私事,这是可以随便说的吗?

    徐朔言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在一番感慨后,忽然倒叙似的加上了自我介绍:“虽然你们应该都认识我,但我还是再自我介绍一次吧。我姓——徐。”

    掐头去尾的自我介绍让阮软摸不着头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