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死亡这两个字比放弃更可怕。

    他望着上面一直在鼓励他的青年,为自己那丝阴暗的心理感到惭愧。

    他刚刚有无数次想抓住青年的衣服,想将青年丢给女鬼。

    可是,每一次他想抓那个青年,都会失败。

    身后的女鬼越来越近,他抬起头看着青年焦急的表情,发出一声“啊!”

    他奋力一搏,向着最高处奔去。

    站在最高处的崔安澜见那醉汉发出一声大叫,奋力向上,逐渐拉开了与女鬼的距离。

    “快,你已经拉开距离了!”

    他鼓励着醉汉,伸出手想接住那醉汉。

    天地间突然又下起小雨,雨水滴落至崔安澜的眼睫,逼得他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一把油纸伞从空中如同箭矢般插进了醉汉的后背。

    醉汉咳出一口血,伸出的手触到崔安澜的指尖,倒在崔安澜的脚下。

    那追赶着的女鬼见到那柄油纸伞,停下了脚步,转身向石梯下方奔去。

    崔安澜来不及反应,他抬起头看着一袭铁甲少女从天而降,她长着一张如牡丹般娇艳的脸,苍白的肌肤如同白纸一般,赤红色的唇如同血液一般。

    那少女脚腕间戴着一串玛瑙,脚尖落在油纸伞上,抬眸望向崔安澜。

    “程渔?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深巷中,倒在地上的于冬汶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人,喊着:“大师,救救安澜吧!”

    “不要!”大一点没人性的漂亮青年不客气地回复,带着小一点的娃娃直接略过地上的于冬汶。

    于冬汶心一凉,立刻喊了声:“程渔!”

    程渔不满地回过头:“你找死吗?”

    于冬汶终于相信崔安澜的话,面前的这个人真的叫程渔。他站起身,说着:“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们怎么知道你的名字吗?”

    “不想!”程渔不感兴趣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于冬汶跟过去,挡在他面前说着:“那……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救安澜?”

    程渔听了他的话,笑出了声:“我都说了他有血光之灾,满是晦气,会害死身边的人。”

    于冬汶见程渔不愿意救,忍不住说出:“可……可那个女人跟你长了一模一样的脸。虽然安澜近视眼可能没看清楚脸,可我看得很清楚,那个白裙女人,长得跟你一模一样!”

    程渔的眉头一皱,问着:“跟我一模一样?”

    于冬汶点点头,他指着小巷:“对,一模一样的脸。那个女人头发比你长,穿着白色裙子,脚腕上戴着玛瑙。”

    小一点的勿忘站在油纸伞旁,也开口:“嗯,这把伞是我们店里的。”

    程渔一听,逼近于冬汶:“你确定,没看错!”

    于冬汶脸上脏兮兮,他指着自己的眼镜:“这不是近视眼镜,是特制的眼镜。我就是因为眼睛太好了,才戴眼镜的。我看得很清楚,那个女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,脚腕间戴着玛瑙!”

    勿忘捡起油纸伞,走近于冬汶,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:“你姓什么?”

    于冬汶琢磨不透他们的心思,如实回答:“于,我姓于,名冬汶!”

    “于家!”勿忘又想问:“那……”

    可却被程渔打断,对着勿忘道一句:“他就算姓赵,我也不救。”

    勿忘却摇摇头:“这跟姓什么没关系,我倒觉得你该去救救那个人。你今日动了恶念,不行善事,你这心痛,估计要疼半年。”

    于冬汶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话,只是觉得他们有希望去救安澜。

    程渔沉吟了片刻,认真地问着于冬汶:“你真的看见那个女人跟我长得很像?”

    于冬汶听到程渔要救人,立刻点点头:“对,我发誓。你放心,只要你救了安澜,我们一定会送上大礼!”

    程渔不屑地发出一声“嗤!”

    他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,让于冬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可下一句,就让于冬汶跌了眼镜。

    只见那不屑的程渔,高傲地望着于冬汶:“不需要什么大礼,三万块一条人命!如何?”

    三万?

    有点便宜!

    于冬汶立刻答应,拿出手机就说:“我现在就能给!”

    程渔没阻止,让勿忘收一半,后续等人出来再说。

    于冬汶觉得他们这套流程颇具规模化,甚至还能给他开一张发票。发票的抬头写着个人,下面跟着南明古董铺。

    他手里拿着那发票,默默地抬起头瞧着一脸凝重的程渔,心里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骗了。

    可下一幕,就让他改变了想法。

    只见程渔站在巷子里,手像敲门一样,凌空敲了几声,皱眉道一句:“看样子,是场噩梦啊!”

    于冬汶不解:“噩梦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程渔嫌弃地不说话,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,折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