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安澜没回应,只是想起梦里的场景,道:“嗯,知道了。他姓崔,南明崔家。”

    骆升抽出资料,交给崔安澜:“对,就是你们崔家人。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。不过,这个人在崔家家谱里的信息很少,这次多亏了安和,她在浅川收拾老宅子时,发现了大昭时期的家谱,然后发现到了他,只不过资料太老,只知道他曾经做过家主……”

    崔安澜翻开资料,看到上面写的崔家嫡子崔澜,字榆林。

    崔安澜突然感到一阵头疼,他的手摸到“澜”字上,对疑惑的骆升道一句:“原来是他。”

    骆升不解:“你知道他?”

    崔安澜抬起头看向骆升:“嗯,知道是知道,不过也不多。因为他被崔家除名了。”

    骆升不解:“为何?他官运亨通,直接坐到了宰相之位,是崔家家主。”

    崔安澜的神情有些冷,望向骆升的眼瞳微缩,他的语气很平淡:“他是死后被崔家除的名。爷爷说他是因为祖宗之法……”

    剩余的话,崔安澜就不记得了。那时候他很小,爷爷只是在谈到崔澜时,会略带一丝忧伤。

    崔安澜记得自己问爷爷:“这个澜不就是我的澜!”

    爷爷坐在藤椅上,抱着他笑着道:“是啊,就是我们安澜的澜。”

    骆升觉得奇怪,他还想问些话,只听见崔安澜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。

    崔安澜本不想理睬,可看到于冬汶三个字,便按下通话键。通话键一亮,那扯着嗓子喊出的声音,立刻从手机里传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崔安澜,找到了,我找到了。我真是一个天才,你绝对想不到我怎么找到的,嘿嘿,我是用购物软件的送货地址,找到了程渔的住所……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这几天我把这章改了许多,后面还没改完。反正这几天我都会连载。我本来这章准备了1万字,最后删的,改的只剩下2000多。我突然很想哭……哎,今天晚上还会有一更……

    第31章

    31

    六月的天气好像提前跟程渔开了一个玩笑,明明天气预报说的是晴转多云,可古董店铺外的骄阳,好像在嘲笑着预报的准确性。

    程渔觉得天气预报这个软件可以从他的手机中删除。

    太阳正烈,屋内光线充足。可程渔却坐在阴暗的角落里,看着阳光从玻璃窗外照射进来,洒在正拼命按着计算器的徐艳艳身上,心里有了一丝杀意。

    可惜这杀意并不能逼退比门外烈阳还要火辣的徐艳艳,反而让对方更加无底线地按着计算器,说着:“房租我给你们打99折,但是我送勿忘去和叶村的路费,还有后期处理,以及各种杂费,最后我给你们友情价30万。”

    三十万,这种漫天要价,也就徐艳艳敢开口。

    勿忘的小胳膊小腿因为这天价房租,吓得全部蜷缩起来。他质疑徐艳艳的费用,问着:“后期处理是什么意思?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一个款项?”

    徐艳艳的俏丽短发上戴着硕大的钻石发饰,黑色眼线将那双猫儿似的眼睛描绘得更加出神。她一脸市侩,又按下计算器:“就是你们那些朋友?那个……崔家小少爷,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她心里盘算着,想把救普通人的帐塞到程渔他们身上。

    可程渔不像勿忘,他一向没什么耐心,脾气也是顶天的差。

    徐艳艳总觉得他要不是长的好,早就被人打死了。

    只见角落里的程渔,用那张艳红色的唇说着:“他们不是我的朋友,这笔帐我们不认!”

    徐艳艳瞧着那抹红唇,不敢对上程渔的眼睛。她听完程渔的话,只觉得整个屋子的温度都在下降。

    坐在徐艳艳对面的勿忘感觉到程渔的杀气,有些担忧地说着:“阿渔,莫动杀气,否则你胸口又要疼。”

    程渔冷笑一声,从角落里站起。他还是那副表面矜贵优雅,实际上杀意满满的模样,对勿忘说:“无妨,这个奸商越发过分,不解决她,迟早要出大事。这点痛我忍的住。”

    徐艳艳听程渔的语气,立刻收起计算器,讨好地说着:“咱……咱不能过河拆桥啊。没了我,你们这电费、水费、身份证、住所,还有各种证明可就没人帮你们解决了。”

    她可怜兮兮地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,说着:“咱们还算是同僚,你们就为了区区三十万就要我的命……”

    她哭得实在太假,就连看不见的勿忘都忍不住说出:“那也不需要你出手,我来就行……”

    徐艳艳这会儿真被两个人吓傻了,她这次压榨的是过分了些,但这钱她也没赚多少,都用来摆平上下级,掩盖噩梦一类的灵异之事。

    她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深深的反思,正色道:“要不,我这次给你们再打一个折,9折怎么样?27万!”

    比之前少了三万,程渔和勿忘对钱没有什么概念,只要少了,还是从奸商徐艳艳手里扣下这三万块。

    他们都非常满意。

    只是他们最近没开张,要收的尾款也至今没结账,根本还不上徐艳艳的钱。

    程渔想开口,让徐艳艳在等几天。

    勿忘却开口道:“可以,我今天在你来前算了一卦,正好能与你将这孽缘断开。想来这时间也差不多,人应该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木门传来敲击声。

    一个熟悉的声音,扯着嗓子喊:“喂,有人嘛?我是来送簪花的。哎,勿忘、程渔,你们在家吗?”

    一门之外,热得满头大汗的于冬汶抱着一盒簪花,喊了几声,就对着身后打着太阳伞的崔安澜道:“这原本是我的伞,你就不知道带我打打?真是热死了!”

    崔安澜举着伞,心里正在纠结。他接到于冬汶电话,就赶紧出院,本来昨天就该来这里找程渔。

    可等到崔安澜出发的那一刻,他退缩了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突然想起那段旖旎的梦,他吻过程渔的唇,解开过程渔的衣扣,甚至还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