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醉酒的于冬汶就被崔安澜忽悠,答应崔安澜,一起住到五千万买的破“豪宅”中。

    所以勿忘看到于冬汶也在时,心情还是很好的。虽然勿忘瞧不见于冬汶脸上悲伤的表情,但是还是能感觉出于冬汶的心情不太好。

    他问崔安澜:“他也要租这里吗?”

    崔安澜嘴上说着:“对啊,我们家都离南明大学太远了,所以才想租这里的房子。”

    勿忘点点头,他能理解崔安澜的意思。反正现在房子是崔安澜的,他也不能反对。

    他想问崔安澜什么时候搬过来,就感觉一股杀气从身后冲来。

    勿忘立刻展开防御,护住崔安澜、于冬汶对满身是血,仿佛浴血奋战过的程渔喊出:“你疯了,哪里来的这么大杀气?”

    程渔的嘴角还在流血,嘴里恶毒地说着:“新房东在哪里?我要把新房东切成碎片!再去把徐艳艳……噗!”

    又是一口鲜血喷出。

    崔安澜直接冲出防御中,抱住了程渔。

    他很是担忧,问勿忘:“他吐血了,吐血了,赶紧……要去医院!”

    勿忘的表情很镇定,反而安慰崔安澜:“别害怕,没事的。他就是动了杀意,吐晕了就好了。你们先说说什么时候搬过来?”

    程渔听着他们对话,脑子里有一个不太好的想法突然形成,他红着眼睛,望向崔安澜:“你……不会就是新房东吧?”

    崔安澜的脸色一白,慌张得不知道点头还是摇头。

    一旁的勿忘可没为崔安澜考虑,直接回:“对啊,而且他还准备租我们的二楼,用租金抵我们的租金!”

    程渔听了这话,一把抓住崔安澜的衣领说着:“好啊,很好,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没说完,再次倒在了崔安澜的怀里,晕了过去!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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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4章

    34

    程渔做了一个梦。

    梦里他正值总角之年,对世间一切都很是不屑。他身份高贵,在南明城少有人能与他地位相等。

    那会儿,南明城的城主还姓郑,长着一张马脸,每次来将军府,都一副谄媚相,对老将军,也就是程渔的爷爷献殷勤,总说:“南明城就是因为有程家军,所以才安全。”

    老将军听了这话,往往露出一丝微笑,感到欣慰。

    可这微笑背后是程家无数血肉堆积而成的赞美。

    程渔觉得讽刺,他讨厌做作的郑城主,讨厌南明百姓面上尊敬实际不屑的虚伪,他更讨厌的是南明城的束缚,南明城的一切。

    可惜他姓程,是程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,将来要继承姑姑的衣钵,这辈子都不能离开南明城。

    程渔的祖祖辈辈都是如此,他的爷爷程家老将军也是如此,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南明城。

    程老将军的命运坎坷、性格刚烈,早年丧妻,中年丧子,仅剩的女儿还远嫁上京,身边只剩下父母双亡的程渔兄妹。

    他不会教育孩子,大概是因为儿女都不在身边,对年幼的程渔兄妹,过于溺爱。

    就连程渔的表哥也会说:“老头子太宠你了,把你惯得无法无天。”

    很多年后,也有一个人站在西庚的边界,对他说:“你家人太宠你了,把你惯的无法无天。”

    可这个人,程渔记不起他的脸。

    只记得那晚星罗棋布,浩瀚无垠,荒凉的西庚刮起了大风,吹翻了白色的灵幡。

    一身罪人服的程渔就跪在坟堆里,徒手挖着土,埋着老将军的尸体,守着西庚里的亡灵。

    这不是什么好梦,至少对于程渔来说,梦可不是好东西。

    所以,他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阴沉着脸,不愉地打量着屋子里多出的人——崔安澜,问他:“你为什么要买这个房子?”

    崔安澜见程渔醒,心里很是忐忑。他预料到程渔会质问他买房的初衷,可没想到这么快。

    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告诉程渔:“离学校近……”

    程渔可不信这种鬼话,他轻皱眉头:“你……不会喜欢我吧?”

    崔安澜闻言立刻摇头,他虽然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被戳中心思的感觉,但是依旧矢口否认,说出:“不,你误会了。我没有那个意思,我是因为……其他原因。”

    崔安澜这么说,程渔的心情又坏了一些,他眼里的崔安澜吞吞吐吐,欲盖弥彰,似乎要坐实刚刚的猜测。

    他心情很是不好,胸口的疼痛又要反复,可转念一想,觉得崔安澜若是真如俗人一般贪念他的皮相,那么他的计划也更好推行。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,一个尴尬地找借口,一个坏心思的忍着心痛,直到门外传来敲击声。

    “崔安澜,崔安澜,程渔睡着了没?你先出来下,我有件事告诉你!”

    崔安澜一听是于冬汶,心里松了一口气,他终于能从尴尬中脱困而出,赶紧拉开门,迎上于冬汶兴奋的脸,说着:“你怎么这么兴奋?”

    于冬汶往屋子里一瞧,看见程渔已醒,便放开声音说着:“崔安澜,我本来还想说你花五千万买这房子绝对买亏了,没想到真让你捡到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