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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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崔榆林。

    若是在旧时南明提到这个名字,能令多少女子魂牵梦萦?

    他是南明的城主,一生未娶、守在南明,重建了南明城的光耀。

    作为一个出候入相的男人,崔氏家族第三十四代家主,却死于二十八岁,风华正茂的年纪。在他死后的第二年就被逐出崔家,同年被关入冥府地牢。

    黑无常看到命书上短短几行的描述,也不禁唏嘘这位崔榆林。

    不过程渔却没有这样的心态,他很多年没听到过崔榆林的名字,自西庚封印以来,崔家就和那尘世一起隔离在西庚之外。

    等程渔能从西庚出来时,世间早就日新月异、变化万千。

    旧时的泥路变成了柏油马路,高楼大厦拔地而起,似乎真有摘星之势。而程渔则跟着勿忘躲进一家古董铺,守着地下十八层,过着赚钱还债的日子。

    而那些曾经的爱恨情仇都变成了历史,封印在博物馆中。

    崔家没有了崔榆林,他也就没有了讨债的缘由。

    说实话,程渔倒是觉得崔家很聪明,一向在审时度势方面,快人一步。

    不过,他的脸色还是因为崔榆林这个人变得不太好,一副随时都要倒下的感觉。

    黑无常见自己成功让程渔变了脸色,心情大好:“解梦使大人肯定知道他吧!这个人啊,真是可怕。他从冥府的牢狱里逃了出来,至今逍遥法外。唯一与他有关系的就是面前之人。”

    程渔心情开始烦躁,什么夺魄使,什么许博彦,他现在都不想管。

    他指着许博彦:“人给你!”

    话一说完,程渔便握着油纸伞,向着阳台走去。

    黑无常有些怔,他没想到程渔这么轻松地把人交给了他。他有点不敢信,问道:“你确定?这人就这么给我了?你不在坚持一下,我还有好多关于崔榆林的事情没说呢!”

    程渔不想在理睬,撑开伞离开。

    那黑无常见程渔真的要走,眼见好不容易找到的乐子又要消失,赶紧道:“等等,等等,我们要不在聊聊,其实我还知道一个秘密。”

    他见程渔停下了脚步,立刻兴奋地说着:“听判官大人说,这个崔榆林胆大包天,竟然偷了冥王的宝贝,哎……”

    程渔没想到是这么无趣的事情,不等黑无常话说完,直接跳下,完全不在意黑无常口中的话。

    他落地后,在路灯下找到快要被吓死的于冬汶,告诉他:“报警吧!许博彦死了。”

    于冬汶听了这话,愣了许久,直到程渔没了踪影,他才拿起电话,报了警。

    而此时的程渔已经回到了古董铺,坐在门口的台阶上,望着空中的明月,神情疲惫。

    他看着明月,喃喃:“表哥,报仇的机会来了。”

    程渔已经受够了命运的束缚。

    月光如水,洒在牡丹青年的身上,将月影拉长,投射到木质的大门上,遮住门边缘的法阵。

    崔安澜推开大门时,程渔还坐在台阶上,望着月亮。

    他见程渔望了他一眼,露出笑容,让原本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。

    崔安澜开口说了句:“谢谢,我刚刚听勿忘说,你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程渔没回应,收回眼神,任由崔安澜抱着一盏灯笼坐在自己身边。

    崔安澜的魂魄还不稳定,勿忘担心他出事,就给了他一盏灯笼,固魂。他坐在程渔的身边,抱着灯笼,乖巧地看着程渔,说:“程渔,你还记得我说过自己有病吗?”

    程渔转头看向他,好像有点兴趣。

    崔安澜立刻道:“我其实常常在梦里见到你。”

    他怕程渔误会,立刻又补充道:“不是那种梦,也不是那种意思。我不是在见到你以后开始这样的,而是从很小的时候,就能梦到你。”

    程渔也很好奇,道:“梦到我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崔安澜想了想,说着:“那是一个全部都是红纱的房间,我就站在红纱外,看到你躺在那里。我总是看着你,却不能靠近,耳边还传来……你的名字!”

    程渔说:“哦,这就是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名字的原因。然后呢?”

    崔安澜感觉程渔感兴趣,便说着:“该怎么说呢?我这个病,有点怪。小时候,管家叔叔的儿子离家出走,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。有一天晚上,我睡觉做了一个梦,梦到他掉进了家里的池塘里。后来,他们真的在池塘里捞出了他的尸体。”

    崔安澜的家人以为他有预见的能力,还带他去见过很多大师。大师们让他再次展现预见能力,却一次也没有成功。

    他的家人们以为那一次只是巧合。

    再后来,崔安澜就开始梦见程渔。

    他把这事完完全全地告诉了程渔,还说道:“我和你相遇后,又做了两个梦。一个是能穿过红纱看见你,还有一个就是梦到……”

    崔安澜脸色一红,换了种说法:“梦到你在花坊里,而我则去偷看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像是鼓足了勇气,说着:“所以我前世是不是认识你?”

    “前世?”

    崔安澜点点头,他指着自己道:“我……前世是不是对不起你,所以这一世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