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虽然也不错,但艳色无比的程渔才是真正的美人。

    美人,自然不缺裙下之臣。

    摄魄使又蹲下,他的黑眼圈很重,可眼睛却亮得出奇。他向前走了几步,居高临下地望着程渔那张艳丽的脸,忍不住蹲下身子,用手摸起了程渔的唇。

    这张艳红色的唇,配上过于苍白的脸,怎么看都该像女鬼。可配上程渔这张艳丽的脸,只恨不得这张唇在红一点。

    摄魄使的指甲掐了程渔的唇峰,那双亮亮的眼珠变得有些暗沉。他望着程渔喃喃:“真是美人啊!我要是有这么好看就好了。不过阿爹真的没骗我,这个解梦使不能杀人,只要动了杀人的恶念就会先倒下。刚刚真是吓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他抱起程渔,觉得程渔的重量也太轻,比他玩的纸人还要轻。他想起阿爹的话,阿爹说:“渔哥儿,脾气倔,性子坏的很,你不是他的对手,若是抓到了,就去通知那个人。”

    可摄魄使不舍得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又坏的人,还差点把他的皮都给削了,可不舍得交给其他人。

    他抱着程渔,像哄孩子一样说着:“渔哥儿,别怕,我不会把你交给他的,你好好的跟着我,我会带你……”

    摄魄使想说吃香喝辣,可是他们这样的人都不需要吃东西,他想不到有什么形容词,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最后他想到一句:“吃香喝辣!”

    这个词确实不错,反正阿爹也要做这种事情。

    他想得很好,也知道不能让程渔提前醒来。他要赶紧把程渔关起来,关到一个什么人也找不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这样,程渔就是他一个人的宝贝了。

    他在异想天开,想着哪里最为安稳。突然一只手穿过了他的胸膛,捏住了他的心脏。

    摄魄使的嘴角溢出血,他看着怀里同样嘴角溢出血的程渔,见对方嘴角上扬的弧度,就好像恶鬼一样。

    此时,摄魄使的怀里再也不是那个艳丽无边的程渔,而是比恶鬼还要可怕的解梦使。

    他听见解梦使用最温柔的语言问着自己:“呐,你的阿爹是谁?”

    程渔的心脏还在被锁链困着,他的手虽然抓着摄魄使的心脏,但是不能真得松手杀了摄魄使。他伤了摄魄使的行为已经受到了诅咒反噬。

    他很清楚自己不能杀摄魄使,但是不代表他不可以抓摄魄使。

    从一开始,程渔就是这样的打算。只是没想到摄魄使是这么蠢的一个人,轻易就上了他的当。

    唯一没想到事情就是这个摄魄使的哭闹也太烦人。

    程渔的耳朵疼得只想锤摄魄使,可他的手正抓着对方的心脏,根本没有力气再抬手去锤摄魄使的嘴巴。

    摄魄使被程渔骗了,满心只觉得委屈,觉得阿爹的话实在太对了。他哭着说:“你……你怎么这么坏啊,为什么要骗我,我……我对你这么好,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程渔被摄魄使吵得脑袋疼,他忍住怒气威胁道:“你最好告诉我,你阿爹是谁,否则我现在就捏爆你的心脏。”

    摄魄使听到自己的心脏要被捏爆,哭得更加伤心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,阿爹就是阿爹啊,怎么还是谁?”

    他哭得实在太难听,那声音一长一短,比平常孩子的哭闹声更难听。

    程渔真的忍不住了,他不介意跟这个摄魄使同归于尽。

    正当他准备捏爆摄魄使心脏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。

    “程渔!”

    是崔安澜的声音。

    程渔回过头,看到一脸担忧的崔安澜,身上布满了伤痕,眉头一皱,问着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    崔安澜走上前,看到摄魄使眉头一皱,问着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里。他……他是?”

    程渔没想到崔安澜会在这里,瞬间就将摄魄使这个孩子丢给崔安澜,说着:“抓好他,他应该知道梦主在哪里?”

    崔安澜听从程渔的话,当即将摄魄使抓住,不解地问:“他不是梦主吗?”

    摄魄使听了这话很是生气,骂着:“你眼瞎了吗?我可是人,人怎么能当梦主呢?只有死人才能当梦主!”

    崔安澜没想到摄魄使的嗓门这么大,一时也有点诧异,说着:“哦哦,谢谢你的解释,你可真聪明。”

    摄魄使一听有人夸奖他,很是激动,立刻回着:“那当然了。叔叔,你真好,不像他,就知道欺负我。”

    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拽着自己的胳膊,说着“叔叔,你真好!”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这画面实在有点辣眼睛。

    程渔都有些看不下去了,他本来身体就快支撑不住,为了抓摄魄使他元气大伤,正需要好好休息一番。他闭上眼,耳朵里听到咒骂声,捂着胸口,拖着疲惫的身子,向咒骂声发出的地方走去。

    崔安澜在其后抓着摄魄使。他看到程渔头上的伤,眼神一暗,上前拦住程渔,没有做多问,只是拿出手帕,捂住程渔头上的伤。

    程渔没睁开眼,听到崔安澜满是担忧地问着:“程渔,你怎么伤成这样?”

    程渔听见崔安澜的声音,心里又涌上些许烦躁。他刚刚看到崔安澜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讨人厌的崔榆林,一时间,迁怒的情绪瞬间就将程渔的不满推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程渔生气地一脚踹向崔安澜,骂着:“关你屁事,滚一边去!”

    崔安澜被踹倒也不生气,反而更加关心着程渔:“你……你别生气,对你身体不好。这里太奇怪了,我刚刚找到了一个休息的地方,我们先去那边休息一会儿吧!这个人我用绳子捆住了,等会拖着他走。”

    崔安澜捆住后面被哄好的摄魄使,指着远处一座被白色灯笼包围的小楼:“那边还挺安静,味道也没那么难闻!白色灯笼包围的小楼应该就是安全的地方,这噩梦里的鬼傀全部行动了,到处都是鬼傀发出的嘶吼声。”

    程渔看了一眼那座小楼,瞬间脸色就变得更差。

    崔安澜见程渔脸色变差,不解道:“怎么了吗?那个楼又什么问题吗?还是你……你不喜欢那个地方吗?”

    程渔的心情本来就不好,此时更是到了低谷。他的脑子里全部是都是红绸,那红绸之中,是那缠绵的呼声,如同毒虫一样,爬满了他的全身。

    他听见那个最该死的人喊着他:“程渔,我的程渔,我的渔哥儿。”

    程渔觉得自己可能要奔溃了,他听见崔安澜的问题,生气地指着崔安澜的鼻子,满是杀意地吼出:“那是春晓阁,我怎么可能会喜欢!不许去那个地方,否则我就杀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