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是呢?

    程渔可记得很清楚,崔安澜的女人缘很好。前有莉莉,后有岑媛。

    他嘴上难得夸奖了一句:“很登对,郎才女貌!”

    不过,程渔心里骂得却是辣眼睛,伤风败俗。

    虹姐听了这话,一时间有点拿不准程渔和崔安澜的关系。

    她本就是听从少主安排,来打探程、崔两人的关系。

    可现在,好像这关系有点微妙。

    虹姐脸上不显,心里想着其他问话来试探程渔。

    她身边青哥的肚子里可没有那么多弯道,直接问:“你和那个崔安澜不是很熟吗?这次怎么没带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程渔脸色一僵,冷哼一声:“胡说八道。”

    他直接大步离开,再没有心思去看崔安澜,打算找了勿忘就离开。

    鱼娘跟在程渔身后,见程渔如此生气,不解地问:“他说错什么了吗?”

    程渔一下子停了脚步,反问道:“他哪句说得对了?”

    鱼娘又看了一眼崔安澜,见对方时不时瞄向程渔,问了句:“崔安澜惹你生气了?难不成他刚刚对你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惹他生气?

    做了什么?

    呵呵,那可就太多了。

    程渔脸上一红,恼羞成怒地呵斥她:“闭嘴,你有时间在这里废话,不如去干点有用的事情!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很过分,鱼娘的脸色也变得不好,气得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程渔见鱼娘离开,也转过身。他环顾了一圈,没找到勿忘的踪影,回头想问鱼娘下落,又发现鱼娘不见了。

    这下子,他是真成孤家寡人。

    一个人站在广场之上,形单影只,像是没有人要的可怜孩子。

    周围都是青龙卫的人,时不时就对着程渔露出打量的眼神。

    这些眼神过于露骨,可没有了法力的程渔,此时也不能随便发脾气,震慑这群不老实的人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,一时间委屈上心头。

    这些年,他过得虽然苦巴巴,一天到晚苦大仇深,但还没有这么委屈过。

    那漫长岁月里,熠熠生辉过的片段,最后只记得古董铺里的日子。

    程渔露出一丝无声的苦笑,这一笑落在有心人的眼里,就化作心底的朱砂痣,怕是要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
    不过,程渔这个乱人心者却毫无知觉,他正酝酿着委屈的情绪,突然听见一声:“阿渔!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望去,只见一少年抱着勿忘,面色通红地站在他不远处,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你……你好,我……我叫和……和……”

    和?

    青龙卫本家人。

    程渔没有搭理少年,而是问勿忘:“你腿断了?”

    勿忘点点头,指着自己的右眼:“阿渔,我听人说,你眼睛瞎了?要不让这孩子看看吧,他医术很好。”

    医术?

    程渔终于看向脸红得快要爆炸的少年,道:“你会治?”

    少年连忙点头,他刚刚不过是窥到程渔的一抹笑,现在心里都是程渔赤红的双唇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艳丽的人?

    他结结巴巴地说着:“要……看过……看过……伤口……才……可以。”

    他怕美人不相信他,拍着胸膛道:“不过,你放心,大部分的伤我都能治愈,真的!”

    少年放下勿忘,抽出怀里的一把刀,对着自己的胳膊割了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这伤口很大,瞬间流出很多血。

    少年不慌不忙,嘴里念着术,手臂上的伤瞬间愈合。

    程渔瞧出这是道家的手法,终于正眼瞧起少年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少年心里激动,他刚刚报名字时结结巴巴,肯定没留下深刻印象。

    这次他做足了心理建设:“我叫和……”

    “和萧萧,你在干什么呢?”

    甜丝丝的声音,软绵绵的语气。

    这么做作的女孩声音,程渔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。

    程渔眉头一皱,正想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