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安澜想他是不是应该找一间庙去拜拜。他记得有人跟他说过,花神观很灵,或许他应该去一趟花神观。

    话是这么说,可目前的情况,也来不及临时抱佛脚了。

    他被人绑架了,原因竟然不是为了钱,而是图他的脸。

    崔安澜被人塞进箱子前,明确表示过:“我可以给你们钱,要多少,随便你们开。只要你们放过走,我可以给你们的账号转账。”

    他想麻痹对方,然后等到对方松懈,再一举解决掉两人,但对方一口听不太明白的方言,嘲笑他:“这伢子脑子是不是有毛病,说的是啥啊!什么事转账?一段话,就那个钱字我听懂了。”

    另外一个人还说:“别听他的,他全身上下都没有银子,比我们还穷,还穿的奇装异服,胳膊都没有袖子,头发这么短,估计是哪个庙里出来。”

    崔安澜也没明白对方的话,他还想解释两句,却被对方硬生生地塞进了箱子里。

    他浑身软绵绵的,完全没有丝毫的应对之力。

    崔安澜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被绑架,他最近的记忆很奇怪,动不动就会空白一片。

    其实,他这种状态不叫失忆,更像是提前得上了老年痴呆。

    一个月前,他从医院里醒来,身边围满了家人。他看到母亲哭得泣不成声,说着:“太……好了,太……好了,你终于醒了。”

    姐姐崔安和也一改平日里严肃的模样,哭倒在姐夫的怀里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很疼,好像是喊了七天七夜后哑掉的嗓子。除了嗓子外,身体的每一块肌肉,还有腹部的伤痛,都在暗示他,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灾难。

    可崔安澜完全没有这段记忆。

    他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后,才从管家那里得知,自己是在旅游中遇到了强盗,然后被一个名叫和淼淼的女孩救助了。

    管家对崔安澜道:“那位和淼淼小姐,夫人和小姐已经替你感谢过了,她们都非常欣赏她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里暗示崔安澜可以跟和淼淼小姐发展下关系,这奇怪的言论让崔安澜闻言一笑。

    崔安澜道了句:“说什么呢?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。”

    管家脸上有些错愕:“少爷,你已经有女友了吗?”

    崔安澜点点头:“你忘记了吗?岑媛啊,你不还说,这是一个好女孩吗?”

    管家的表情一僵,崔安澜感觉到有些不对劲。他找管家问了一些事后,才发现原来他已经和岑媛分手了,更奇怪的是,他动用了一笔钱,买了一个不动产。

    这个不动产在南明大学附近,是一间非常破旧的房子,好像已经建了很多年,对外说是一间古董铺。

    管家见崔安澜很疑惑,只好告诉他道“这事情,我们也很疑惑,不过,当时少爷说,是想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。如果您想知道,不如问问于冬汶少爷,他好像知道一些。”

    很重要的人?

    崔安澜一时间没想到除了家人以外的人,他最终忍不住打了于冬汶的电话。

    于冬汶来的那天,还带了一个小孩子,那孩子长得很可爱,只是患有眼疾。

    于冬汶一到就开口说:“崔安澜,你醒了就该早点通知我们啊!你知道不知道,我们最近担心死你了。”

    崔安澜笑了笑道:“我也才醒没多久,这不就联系你了吗?对了,这孩子是谁?你弟弟吗?”

    于冬汶和奶娃娃一起歪了头道:“啊?你在说什么呢?”

    崔安澜指了奶娃娃道:“这个孩子啊?你在干什么呢?搞得这么奇奇怪怪。”

    于冬汶看崔安澜奇怪的模样,拉了椅子坐下道:“我奇奇怪怪?你才是好吧!你怎么了?怎么连勿忘都忘记了。勿忘说,你们一起在西庚遇到了青龙卫,还被他们的首领和淼淼抓走了。我们这段时间都在商量着救你呢!”

    青龙卫?

    和淼淼?

    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了,里面的内容过于匪夷所思。

    崔安澜望着勿忘道:“我和他一起旅游?我们是一个旅行团的?你也去了?”

    于冬汶感觉到崔安澜的奇怪,忍不住问出:“你怎么了?搞得跟失忆了一样!你不是在耍我们吧!”

    崔安澜可不会开这么无聊的低级笑话。他严肃地说出:“你说的没错,我应该是真的失忆了,不过,我失去的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。所以你,我还是记得的。”

    他看到于冬汶惊讶的张着嘴巴,似乎能塞进一个网球。

    崔安澜本想弄清楚房子的事情,可现在于冬汶说出话,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他看向一旁的勿忘:“你好,谢谢你来看我。”

    勿忘也很有礼貌,点点头道:“没事,我是帮人跑腿。”

    崔安澜想问帮谁,可于冬汶却拉住崔安澜的手道:“你忘记最近的事情,那你记得自己找到程渔的事情吗?”

    程渔?

    这个名字明明是陌生的,但却透露着一种熟悉的感觉。

    不过这种熟悉感稍纵即逝。

    崔安澜又忍不住问:“程渔,他……是谁?”

    于冬汶这时发出一声:“哎?程渔啊!你连他都忘记了啊!程渔哎,他,他可是你……你从小念到大的程渔啊!你的梦中人,你的……那啥……哎呀,就是你可是为了他上了刀山,下了火海,几次进出医院,还差点把命都送掉了。

    他……你怎么会忘记了?”

    崔安澜觉得于冬汶实在夸张,他说:“有这么夸张了吗?我怎么不记得自己从小到大,有这么喜欢的人。”

    还梦中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