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安澜知道“赵瑟”才是打开小赵妃娘娘话匣子的正确方式,他比起程渔,忽悠的本事可要厉害多了。

    他直接道:“娘娘,您知道赵瑟现在在哪里嘛?”

    小赵妃娘娘摇摇头。

    崔安澜却道:“在战场哦,而且是和洛尘扬一起。我想您一定知道这段历史,如果您继续隐瞒下去,我想他可能会跟洛尘扬一起死在战场之上。”

    毕竟,这本是陛下下令诛杀洛尘扬的地点。

    小赵妃娘娘一听这个,终于慌张起来,问着:“他,他怎么会跟洛尘扬在一起?洛尘扬明明……”

    崔安澜见小赵妃娘娘说漏了嘴,立刻道:“洛尘扬明明什么?”

    小赵妃娘娘见自己说漏了嘴,打算蒙混过去,却听到一旁的程渔开口道了句:“表哥会死哦。娘娘难道想害死表哥吗?”

    小赵妃娘娘立刻摆手:“怎么可能,我就是为了瑟儿才……”

    才杀的陛下?

    程渔听了这句话,实在忍不住,大骂:“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杀了陛下,害死了赵瑟。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,到底想要隐藏什么!”

    耐心也好,不忍也好,终于还是在小赵妃娘娘的吞吞吐吐间毁掉。

    程渔没有耐心地说出这一切,指着小赵妃娘娘的脸骂着:“你这个蠢妇可知,杀死陛下之后,你就会被殉葬。你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毁掉,你疼爱的赵瑟会因为你死去,难道这一切还不足以让你说出真相吗?”

    第156章

    156

    噩梦世界的季节总是这么的奇怪,明明上一刻还是满天繁星,下一刻就变成了大雪纷飞。

    不过这种分季节里的战场似乎跟大雪更加的契合,有一种英雄悲凉的氛围,围绕在将士们的身边。

    总有一种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。

    而在这么悲壮的氛围里,有两个完全不英雄的男人,坐在帐篷里,围着火炉,打着哈欠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,一个是倒霉的杨琛泺,另一个是悠闲的赵瑟。虽然两个人都很疲惫,但是能看得出杨琛泺是因为害怕而长期未休息好的疲惫,而赵瑟则完全属于无聊而产生的哈欠。

    如此悲壮凄凉的战争前夕,有如此不成器的将领,害得手下们都有些气馁。

    赵瑟对一旁惶恐不安的杨琛泺道一句:“你别这么紧张,不就是打仗嘛,没啥好怕的!”

    杨琛泺吸了吸鼻子,他似乎有点感冒了,鼻音很重地开口道:“这不是害怕的事,而是明明知道是必死的结局,我还义无反顾地往战场上送,这不是很傻气吗?”

    确实如此!

    这本就是一场悲剧之战,无论杨琛泺怎么改变,也改不了这个结局。

    他很是惶恐,怕自己就这么死在战场上。

    直到这一刻他还是很后悔,当初没有狠狠地拒绝赵瑟,告诉他:“我,杨琛泺就是死,也不会上战场。”

    杨琛泺后悔啊,他越发想念程渔大师,要是一开始跟着程渔大师,肯定一点事情也没有。

    他想着想着,想起了自己的父母,又怀念起自己的经纪人三哥,还有那些没记住名字的助理,以及很多很多支持他的粉丝们。

    “当初,要是能多关心他们就好了!”

    杨琛泺喃喃自语,心中充满了悲伤与后悔。

    这一句话似乎也敲中了赵瑟的心,那一刻,赵瑟也想起了很多人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自己父母,想起家中的仆人,怀念起自己的好友,以及一直住在他心里的爱人。

    可是一切都已经消失了。

    他大概觉得杨琛泺有点可怜,终究忍不住说出:“没事的,我相信表弟他们能在战争开始前,将这个噩梦破除。”

    同样有这样想法的崔安澜,对眼前的状况有些把握不住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程渔的一番话,竟然让眼前这个处事不惊的小赵妃娘娘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哭出的声音还有扑倒在地的狼狈,完全不像刚开始见面时的那种女神模样。

    他似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,怎么会变化那么大。

    在小赵妃娘娘身边的于冬吟则一直安慰着小赵妃娘娘,说着:“娘娘,这不是你的错。你也是被坏人蒙蔽,不是你的错。”

    小赵妃娘娘哭的撕心裂肺,不断地说着:“是我……蠢,是我的……错。我当初就因为发梳害死了姐姐们,现在我又因为……害死了瑟儿,害死了瑟儿。那是我的弟弟啊!是我赵家唯一的……”

    她哭泣地诉说着一切,说着自己的后悔,但这一切对于程渔来说,是那么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其实一切早已过去,但小赵妃娘娘对一切都漠视的态度,就好像在侮辱着程家,侮辱着程渔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来的坚持与不安,这么多年的苦难、似乎能在这一刻得到答案。

    程渔突然有些感谢这个噩梦,让他能见到小赵妃娘娘,让他能够知道当年真相。

    他耐住性子,再次问小赵妃:“娘娘,你为什么要杀陛下?”

    小赵妃娘娘抬起头,用不解地眼神问着:“你为什么总是问我杀陛下的事情。我根本没有杀陛下,也没有害陛下之心。我虽然蠢,但也知道利害关系。我本就是罪臣之女,若在宫中无人撑腰,早就死了。你也说,陛下死后,我被迫殉葬。我为什么要杀陛下!”

    她条理清晰地说出一切,把利害关系分析的透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