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所有记忆的故事里,洛尘扬都是为了救自己的妻子,那个可怜的公主殿下。

    程渔在这一刻觉得十分讽刺,他凌空抽出白虎令道:“我不想听你说的那些废话故事,只想要你的命,来给所有人赎罪。”

    那些死在噩梦中的人,那些曾经死在南明的人,还有程渔那些心爱之人。

    终于,终于能够手刃凶手。

    他左手握着白虎令,右手指刃起着风波,只待一瞬,就取下洛尘扬的脑袋。

    洛尘扬见到剑拔弩张的程渔并没有惧色,他从不打没把握之战。

    他让程渔稍安勿躁,开口言:“别急,你不好奇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?”

    程渔哪有那闲工夫去想洛尘扬要做什么,他本就不是谨慎的人,根本不会去想洛尘扬会做出什么陷阱。

    对于唱着“空城记”般的对手,程渔首先想到的就是割下对方的脑袋。

    不过好在,在他身后有一个谨慎的崔安澜。对方一听到洛尘扬的话,联想起于冬吟噩梦中的种种,直言:“你难道拿整个崔家人当人质?”

    洛尘扬听到如此正确的回答,一时间很是满意:“不愧是华胥仙人。果然是我的知己。我这一生遇过很多人,但知己只有两人,一人是我最大的敌人李奕然,最终死在我的计谋中,被自己心爱的人喂下毒药;另一个人就是你崔安澜。我真的很感谢你,给了我新生,也给了我复仇的机会。

   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,伤害崔家。我对你,对崔家始终抱有一丝感恩之心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说着,似乎把自己的感动。

    崔安澜见到如此自己我感动的人,打断他道:“哦?所以你设计我失忆,是怕我回复了华胥仙人的记忆,把你认出来,导致你的计划失败吧!”

    番外2

    不负责任的番外2

    01

    晨曦女神永远在最后一丝黑暗消失后,才愿意将太阳送往中庭,而此时,忙碌了一夜的晨曦精灵们,他们抖擞自己薄如蝉翼的翅膀,将原本盖在木桶上的尖帽子戴在头上,拿起昨夜已经发酵好的光芒露水,飞向阳光普照的地方。

    初阳的光芒洒在洁白的双翼时,崔安澜才停下盘旋,飞落在离王城最近的森林里,逃跑的子爵已经被打晕,他们还要在马车里停留几个小时,才能进入王城。

    程渔的手指受伤未愈,不知是不是夜之女王的诅咒,普通的治愈吟唱根本无法愈合伤口。在第十次失败后,崔安澜也脱力地倒下,他昨晚飞了一夜,又进行了多次治愈吟唱,身体早就疲惫不堪。

    昨夜情况不明,他们不敢贸然回王城,也不敢逗留在附近的森林里。毕竟王城之外处处是危险,这些森林里也许会有邪恶诡异的巫女与野兽,善恶难辨的雇佣兵与猎人协会。尤其是后者,比如小红帽猎人协会,他们常年藏匿在森林之中,趁着黑夜行事。

    程渔用没受伤的手,抚摸着崔安澜的脸颊,默默地说着:“谢谢。”一只肥胖的晨曦精灵从天而降,围着程渔受伤的手指打转。程渔看他辛苦地飞行,将手指竖起,放在他面前。晨曦精灵终于松了口气,用尽全身的力气,拔出那根月光冷箭。然后用短小的手在随身携带的木桶里捞出一层薄薄的光之露水,洒在伤口处。

    程渔看着伤口逐渐愈合,说了一句:“谢谢”。可惜精灵没有听懂,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,他笑了笑,将马车里仅剩的点心分享给它,它似乎很喜欢,脱下尖帽子欢呼,甚至在他身边转了几圈才提着木桶去工作。

    整辆马车缓缓而动,程渔垂下眼帘,他也很累,昨夜压抑狼血冲动,太过于伤身,手上的誓约戒指还在发光,他昨夜又想起易城。

    这不是好兆头,每次想起他,说明身边有大事发生。他长叹一声,盖住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也许,等这次事件过后,他就辞去王城守卫一职,去乡下做一个骑士教官。

    骑士教官啊!

    程渔猛地抬起头,看向沉睡的崔安澜。

    仔细将他与当年那个哭唧唧的贵族小孩相比,同样精致的容颜,同样高不可攀的地位。除了性格,跟小时候一起受训时的贵族少年,别无一二。这个崔安澜不会就是当年一起受教的骑士学徒吧?

    核算下年纪,还有那句“骗子。”

    程渔确实记得,当年骑士受训时,保护了一位与弟弟相同年纪的贵族小孩,那个小孩因为性格软弱,总是被其他学徒欺负。程渔看不过去,就帮助了他几次。

    后来一来二往就成为了好朋友,得知他是高不可攀的贵族少年时,还被贵族少年哭喊着要永远在一起。当时的他,对于未来成为哪个封地的骑士还没有计划,受不了少年的哭闹,便和他约定好,成为正式的骑士后,就去他的封地做骑士,直到生命终结也不会背叛他。

    抵住额头,程渔想起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,贵族小孩被圣殿主教选走后,他觉得这条誓约就不算了,没想到多年后,还能再见到他。

    真是无巧不成书啊!

    崔安澜醒来时,程渔还在发呆。他立刻奔到程渔身边,发现手指的伤口已经愈合。

    fro 寓。

    “伤口愈合了?”

    “嗯,多亏了你。”程渔没有说明真实原因,果然崔安澜绽开了笑容,得到程渔的感谢后,甚至羞红了脸。

    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喜悦,故意清了清嗓子,道:“这算什么,我们赶紧进城吧!”

    程渔从怀中拿出怀表,终于过了十二个小时。事不宜迟,立刻驱动马车驶向王城。

    02

    王城还沉浸在公主宴会的喜讯中,四处都笼罩着欢闹的气氛。天空中的绿色轨道终于发芽,长出五颜六色的花朵。几个魔法师还用魔法棒变出彩虹喷泉,浇灌鲜艳的花朵。

    程渔他们将子爵送往王城卫队的监狱,却被告知子爵需转移到公馆内,毕竟子爵很有可能携带大量的鼠疫病毒。

    程渔也想再去确认斐雯夫人的状况,便和崔安澜将子爵送到了公馆中。子爵低着头在路上坦白了所有,还请求程渔保护他。

    他颤抖着身体,不断地念着:“彩衣人回来了,彩衣人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彩衣人是谁?”程渔问。

    子爵捂住嘴巴,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,说道:“他是鬼,是魔鬼,它可以驱动鼠兽,就是他,就是他,把孤儿院所有的孩子的骗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孤儿院的孩子难道不是你将他们走私到境外吗?想逃避责任?”崔安澜鄙夷地戳穿子爵的狡辩。

    子爵没有回应崔安澜,自言自语地说着:“彩衣人来了,他昨晚吹笛子就是要告诉我,他回来了,他要来杀我,不对,他还要杀所有人。”

    他突然站立起身,冲向车门。被车门旁的崔安澜打倒,将他捆起来。子爵不断地胡言乱语,问话也无法持续下去。等到了公馆,程渔就看见自己的副队希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