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女皇对她还是很满意的。

    “慕歌?”

    女皇刚出声,慕歌立刻行礼:“臣在!”

    看她面上从容,却紧张地差点儿行错礼,女皇忍不住笑了笑:

    “别这样拘谨,今日我只是一个刚成婚男子的母亲,你的婆婆。”

    “放松点儿,霍之柔那样就挺好的。来,坐下,今儿咱们婆媳俩说说心里话。”

    慕歌:谁信这话谁就是傻子!

    怪不得每次被女皇召见过后再回来时,送霍之柔回翰林院的女官脸色都很复杂,肯定是霍之柔这傻子真信了女皇说的“和普通婆媳一样”的话,女皇和女官在心里不一定怎么骂她是“傻子”呢!

    “臣不敢。”

    慕歌嘴里说着不敢,一丝不苟地行完礼才坐下,只是坐下后她面上表情放松了一些,不再那么拘谨。

    果然,看她神色不再那么紧张,女皇的脸色也变得和缓起来。

    ——和你上头的大大大boss兼古代婆婆打交道,这就是一门学问啊!

    不能太放松,因为你太放松,就说明你不怎么在意自己夫郎的家人,甚至可能看不起婆婆一家;

    也不能太紧张,因为太紧张就会出错,导致婆婆对你的印象分降低,同时也会对你工作时的业务能力产生怀疑。

    反正轻了不行重了也不行,要把分寸拿捏得刚刚好,这种就特别累脑子。

    不过慕歌在被赐婚后就有了心理准备,早在心里打过好几遍草稿,甚至还在家里让庄佑扮演女皇和其他大臣们,来锻炼她面对大人物时不卑不亢不紧张也不会太放松的心态。

    嗨呀,反正慕歌觉得自己升华了,再不是以前那个土包子慕歌了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应了阿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要求?”

    慕歌立马站起来就要行礼,女皇摆摆手,故作生气:“别行礼了,年纪轻轻怎么不知变通,跟那些个让人生气的个老古板一样!坐下坐下,今天是家宴,咱们就这么坐着好好说话,朕恕你无罪!”

    恕我无罪?

    慕歌:好耶,坐下就坐下!

    慕歌安稳坐下,女皇果然没生气,眼底深处还滑过一丝赞赏。

    谦逊恭敬,不卑不亢,不愧是阿佑看中的人!

    “回陛下,臣确实应下了。”

    女皇闻言没说话,只是定定地盯着慕歌。

    气氛开始变得很压抑,要是一般人早就白着脸跪下了,但慕歌在女皇质疑威严的目光下,依然面色平静,不偏不倚直直地和女皇对上视线。

    过了不知道多久,女皇哈哈大笑,满脸赞赏: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“慕爱卿,记住你的承诺,朕相信,你绝不是那等背信弃义最后被五马分尸不得好死的人!”

    看看,脸上是赞赏,话里话外满是死亡警告。

    不过慕歌也不怕,因为她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,说出来的话也一定会做到。

    慕歌起身行礼,脸上的表情恭敬又坚定:

    “臣若有违誓言,必将天雷轰顶,五马分尸不得好死!”

    “行了别这么严肃,朕相信你的为人。坐下吧。”

    听着慕歌的誓言,女皇又开始温和慈爱起来,慕歌也顺势放松表情,安稳坐下了。

    刚喝了口水压压惊,慕歌又听到上方传来的女皇的声音:

    “慕歌啊,你说你这样优秀的人都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,那霍之柔那样的”

    女皇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,看着很痛苦:“霍之柔那样的,自然也要做到吧?”

    慕歌:陛下,这你就难为我了,我又不是霍之柔,我咋知道她要不要做到?

    如果霍之柔做到了,这一生都不背叛长乐亲王,自然皆大欢喜;

    如果霍之柔做不到,长乐亲王过得不幸福甚至很抑郁,那到时候这责任谁来担?

    这问题不好回答啊!

    慕歌沉吟片刻,刚要说话,从后边内殿赶过来的庄佑呲笑一声:

    “母皇,你真以为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人遍地都是?”

    “别天真了好吗?”

    “慕歌会说这样的话,是因为她受她长辈思想的影响。再加上她内心坚定,信守承诺,她知道自己可以做到,所以才会立誓,更不怕破誓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霍之柔那个脑壳有疾的草包,一生一世一双人?啧光看她那对极品母父就知道不大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母皇你要是非要这么自欺欺人,嗯,您高兴就好。”

    慕歌:你可真敢说啊,没看见女皇和皇贵君脸都黑成锅底了吗?

    更巧的是,庄佑话音刚落,因为霍家的事儿推迟进宫,从而导致回门的日子刚好和庄佑在同一天的庄佐就迈进了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