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兰克忍不住长叹一口气,眉头紧皱。

    整个a区监狱早已陷入混乱,断电后,各个单间的门还没关上,犯人窜梭在大牢中,像一群发狂的野人,发出野兽般的嘶吼。

    男人们趁机涌向奥斯汀,监狱里多的是男女通吃的,自从奥斯汀来后,多少男人为他疯狂,为此已经出了好几件恶性事件,奥斯汀就是令他们眼红的猎物,奇怪的是,至今谁也没有得到他。

    平日里大家都锁在单间,如今谁也不错过了,直到奥斯汀指尖的利器划破一个男人喉咙,鲜血溅了满身,终于没有人敢靠近他了。

    雷欧一声令下:“都给我安静。”他的声音沉稳流畅,在铁牢里回荡,众人都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边狱警已经打开了十几台备用的电灯,把整个原本黑暗的牢门照得亮堂,待看清后狱警登时吓呆了。但见众人站在旁边,中间空地上十几具尸体,鲜血汩汩,几个被困在里面的狱警也死了。

    雷欧的目光沉沉扫视一圈,停在奥斯汀身上,黑暗中,这个英国男孩泄露出一种可怕的杀气,他肯定这里大多犯人都是被他杀的。

    他看向奥斯汀那双白净整洁的手,一点多余的指甲也没有,可他挥动武器杀人的时候就绝不是这么纯良了。

    奥斯汀突然转头看着他,耸了耸肩,吐舌头做鬼脸。

    轰然雷声和刺耳的尖叫,一起划过了黑暗天空。

    一道闪电如同巨龙,裂开了夜幕,它的龙须劈进了铁牢,声响几乎震碎了天空。

    也震落了应遇初的帽檐,他跳进水池,想顺着航吊爬上铁牢,闪电几次与他擦身而过。

    楼上的弗兰克瞪大了眼:“天啊……”

    雨水打湿了他的身体,应遇初感觉自己的眼睛也湿润了,发烫发红。

    随着一声崩裂的巨响,航吊机被雷电拦腰切去一半,铁牢也四分五裂,纷纷砸进水里,高温度的铁块滋滋作响。水面奔涌着溢出了水池。

    应遇初毫不犹豫的跃进水里。

    他浮出水面,四处张望。

    “江,江!”

    应遇初在冰冷的水里,惶恐不安,那道雷电分明是劈在他心里。

    水滴顺着发丝顺进脖颈,感觉冰冷刺骨,他沉到水底下,翻着被雷电烧得红通的铁块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弗兰克跑下楼,站在屋檐下,紧张的看着应遇初,他怀疑这家伙要疯了,这样只有一起死,他不要命了吗?

    “你疯了吗?”

    应遇初真的要疯了,在这么多年,他们经历过那么多生死,可是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慌乱,他总是信任他,在他心里,江继山是无所不能的。哪怕是在应家庄的那次纵火后,他依然没有怀疑过,江继山对他而言是活生生的永远不会消亡的。

    直到他回到岸边,看着涌动的水池,没有一丝生命迹象,怔愣片刻,闪电击穿了航吊,映着他空洞的眼。

    “阿四。”身后突然抓住他的人不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江继山吗?

    应遇初回过头,看见江继山满脸担忧:“我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江继山掣着他的臂膀,好像想把他摇醒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被烧焦了。”应遇初抱住他,脑子没转过来,好像听了一个冷笑话。

    江继山也抱住他: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第61章 春风小渡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出来的?”弗兰克心里忍不住侥幸,如今的政治局势,江继山的命,谁也赔不起。

    “抱歉,弗兰克。是我请江先生出来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,牧师正站在楼梯口,手持圣经。

    弗兰克哈哈大笑:“还好,你来的太及时,否则我要完了。”

    江继山有些后悔,这么做是对是错。他竟然到现在仍感到迷茫……

    应遇初的惊慌恐惧,让他心里像刺了一把刀,如果有一天,江继山这个人消失了,谁会伤心流泪,谁会痛不欲生啊,也许是他的父母,而他抱在怀里的人一定会随自己而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他抱着应遇初湿淋淋的身体,眼神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“快进来!你们站在那里会容易被雷劈的!”弗兰克看不惯这两个年轻人了,冲着他们大喊。

    刚刚见识过雷电威力的他,可不敢再冒险了。

    铁牢被雷电砸成几块,江继山被暂时关押在最高一级的禁闭室,应遇初负责监视他,说真的,弗兰克觉得这简直就是一种福利——对于一对情侣来说。

    这种福利可是自己给他们的,一想到这里,弗兰克倒感觉与有荣焉。

    究竟是谁发明了狱警制服这种禁欲系的东西,尤其应遇初身上这种扣子扣到喉咙上的这种黑色制服,他湿淋淋的身体贴着自己,好些温存,黑色头发也泛着水珠,薄薄的唇好似刚刚开启的花瓣,江继山在这里尝到一种极其苦涩的味道,他忍不住扣紧了他的腰,湿润的发也缠绕在他指间,江继山身上穿着丑陋的囚服,这难免有几分荒唐的浪漫。

    应遇初感觉自己全身滚烫起来,像熨斗一样,快把衣服蒸干了,暗火余烬。

    江继山把他抵在墙上,感觉他浑身颤抖起来。只有他知道这个人的眉眼动情时多么魅惑人心,他的身段是多么停匀合度,他的一双手轻轻拢在你肩膀上时,会让你产生一种奇妙的满足感。

    应遇初就是这样奇妙的一个人,他的五官或许不那么精致,却可以把你的灵魂深深困住,困在他冷冷清清的一笑中。

    如果有上帝,这确实也是上帝的一种杰作。

    江继山受他轻盈的一撩拨,便是快乐又忧愁,他在他身上得到的尽是无穷的快乐,似乎又是无限忧愁。

    在那之前,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迷恋一个人,他埋在他脖颈,咬开他喉咙的扣子,像初尝人间之情,臻于无上欢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