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自己有一个正待婚嫁的皇妹,与他年龄正好般配。

    苏卞跪在朝堂之下,立刻想要拒绝,然而他张了张嘴,怎么也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然后,再次画面一转,到了婚宴上。

    满堂的宾客,一眼望去,全是喜庆的大红色。

    苏卞身穿喜服,坐在主位上,唇角带笑的看着颜如玉搀扶着新娘子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新娘被红色的方形头巾给蒙住了整个脑袋,完全看不见脸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这位新娘身高一米八有余,甚至比他还要高。苏卞心下疑惑,满心不解。

    但很快,这个疑惑又很快被心下的喜悦之情给冲淡了。

    苏卞站起身,笑着上前。然后,在一众宾客的欢声笑语中,微踮着脚,慢慢的揭开了新娘的头帘。

    新娘真容露面,苏卞唇角边的笑容一下子僵住。

    紧接着,只听玄约娇羞的轻唤了声:“相公~”~

    苏卞身子一震,一下子惊醒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,背后满是冷汗,再无困意。

    噩梦太过惊悚,苏卞不敢再闭眼,睁着眼睛躺在床上,熬到了天亮。

    辰时,颜如玉端着热水过来敲门,在苏卞开门后,看到自家大人眼底的青黑,惊诧道:“大人这是怎的了?”

    苏卞精神不振,“做了噩梦。”

    颜如玉眨了眨眼,想问又不敢开口。

    正所谓早日回京,便早些省事。洗漱完,苏卞连早饭也不吃,直接唤来衙役,让他们将箱子搬到马车上,山贼们一并拷上脚链和

    手链,准备押向京城。

    衙役不敢怠慢,不到半个时辰,便就把箱子搬好,石闻秦晔以及一众山贼们拷好了。

    只是,还有个问题。

    ——玄约。

    玄约虽要被押至太卿院问审,但怎么说,身份也是国尉不是?那群贱民都不算的下人,哪能和玄约相提并论?

    再者,玄约不过就是擅自离京罢了,罪名说轻也不轻,说重也不重,哪能像这群山贼一样,被镣铐扣着双手双脚一路走到京城去

    ?

    衙役们迟疑着上前,问:“那国尉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苏卞眼也不抬:“再备一辆马车。”

    衙役应了声是,立刻转身去准备了。

    玄约却将其拦下,对苏卞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道:“本官和庄大人挤挤就成,再备一辆马车,岂不是白白浪费银子。”

    苏卞面无表情,看也不看玄约一眼:“本官银子多,不必国尉大人操心。”

    玄约听罢,幽幽的叹了口气,一脸失望。

    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后,苏卞将颜如玉唤到身边,道:“去叫千岁大人,可以上路了。”

    颜如玉应了声是,慢慢退下。

    少顷,龙静婴的身影终于出现。

    苏卞垂眼,拱手作揖:“千岁大人。”

    龙静婴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站在不远处的玄约朝龙静婴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玄约注视着龙静婴的神情,慢慢的沉下了脸。

    倘若说以前的龙静婴同苏卞呆在一块,玄约只是对二人站在一块的场景看不顺眼罢了。但现在,则是对龙静婴看不顺眼了。

    觉察到玄约的视线,龙静婴慢慢的朝玄约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二人冷着脸对视,皆从对方的眼底,看到了浓郁的……敌意。

    片刻后,玄约倏的勾起唇角,轻笑。

    他还以为这位鼎鼎大名的千岁大人无情无欲,已经与凡尘俗世隔绝,原来也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但可惜,就算是千岁——他也不可能会让出半步。

    想罢,玄约又将视线转向苏卞。

    玄约一脸惆怅的叹了口气,忧心忡忡。

    ……为何夫人总是如此受欢迎?

    玄约眼里一向揉不得沙子,龙静婴更不是什么善人,二人对望片刻,若不是苏卞在此,怕是早就动起了手。

    苏卞没瞧见,对此浑然不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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