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原来的世界后,苏卞也便就清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现在仔细想想,在相府时,屋里的香炉还有那让他每天喝的药,应当都是让他失忆的作用。

    苏卞倒没什么愤怒的情绪,只是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千岁看着冷情冷心,对世间的所有都不曾放在心上,没想到倘若当真认真起来,手段竟如此的偏执与癫狂。

    千岁做得这些,应当是以为他是先皇的缘故。

    但……他在这个笔记本里,完全未曾看到先皇的踪影。也未曾对先皇有过什么具体的描写。难道是他看漏了?

    苏卞将笔记本又从头到尾的翻了三遍。

    ——还是没有。

    难不成是压根就不存在这个先皇这个人物?

    又或者说,先皇不过是那个世界里一个只有名字的虚幻人物?

    可倘若如此,那千岁书房里的画像,又是从何而来?还有千岁为何知晓他的名字?

    苏卞拧眉,不解。

    说到话,苏卞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在苏卞落水的一秒前,苏卞隐约瞥见坠入池中的两幅画,在一瞬间变成了空白。按照正常来说,画落尽水里,应当是颜料晕染开

    来才是,可画里的画像消失了。

    难不成,他若是想回到原来的世界……只要毁掉那两幅画就够了?

    不过,虽看起来简单,但龙静婴武功高强,又如此护着这两幅画,将画成天挂在书房内,除却月瑶之外,谁也不得踏进书房内,

    若要毁掉画,却也不那么容易。

    要不是他被千岁关在相府,又因为‘失忆’的缘故让千岁放松了不少戒备,不然根本难以得手。

    沉思间,苏卞突然注意到笔记本的第一页,有被撕过的痕迹。就像是写过什么,又撕掉了的样子。

    苏卞看着角落缺掉的一个页码,眉心微动。

    苏茵曾经写过什么,然后……又撕掉了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隔日。

    在苏茵忐忑的表情下,苏卞拿着笔记本被撕掉的那页,问苏茵:“你之前写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苏茵低着头,小声道:“是我五年前写的,因为名字……怕哥哥看了生气,然后就撕掉了。”

    苏卞眼皮一跳。

    ——五年。

    苏卞沉着脸道:“难不成,五年前,你拿我的名字在写这……什么断袖文?”

    苏茵一愣,蓦地抬头,表情惊奇。

    苏茵难以置信道:“哥哥怎么知道的!”

    苏卞:“……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于是这下,一切就说的通了。

    苏茵五年前开始以他的名字写这本小说,然而因为怕他生气,便就撕掉了,然后那个世界里的先皇便也同时死亡。

    又或者说,根本就没活多久。所谓的经历和一些过往,不过就是苏茵笔下的几句话罢了。看似十几二十年,其实不过仅仅两句话

    的时间罢了。

    苏卞看着苏茵瑟缩的神情,完全可以确定,苏茵不止是单单只写了个名字。

    直白点,就是在意淫他和男人谈恋爱。

    所以,先皇就是他,他也就是先皇。

    想到此,苏卞眼角一抽,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。

    苏茵见苏卞脸色难看,小声道:“我……我也没写几句……”

    苏卞不说话。

    苏茵小声的说了几句,实在是忍不住好奇,伸着脖子问:“哥哥究竟是怎么知道我用的就是哥哥的名字啊?”

    她也不过就是说了句怕哥哥生气而已啊。

    苏卞冷着脸,面无表情:“猜的。”

    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被自家妹妹拿去写‘小黄文的缘故’,苏茵见苏卞脸色不大好看,只好默默的哦了一声,没敢再问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深。

    苏卞躺在床上,依旧没能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