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进去吧。”李牧侧身让了让,请岳人歌先进去。岳人歌瞧了他一眼,挽着李牧的手臂,昂首缓步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整间餐厅装饰温馨,俱是暖黄色调,餐桌的位置摆得疏阔,给人们留了足够的私密空间。漂亮的女侍者迎了上来,引着他们落座,又拿了菜单上来。

    “还有酒单,”李牧说,“听说你们这边的葡萄酒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,我们这边和很多著名的葡萄酒商合作,都是上好的葡萄酒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最好的葡萄酒,推荐几款——”李牧一落座便问。

    “哎——”岳人歌阻止了他,“不必一下喝那么贵的,差不多行了。中等档次的赤霞珠,来一瓶就好。”

    李牧心知岳人歌是替他省钱,有些不好意思。等那侍者离开了,岳人歌才小声地冲他说:“这家餐厅我们第一次来,还不知道底细,也不知道他们的酒到底真不真好不好,所以别一下子挑太贵的。万一是假的,就算叫人家赔,自己毕竟折了本,也喝得不痛快。”

    李牧点点头,“还是你比较懂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都是被坑出来的。再说了,我们家里要什么酒没有?只是出来吃个饭,图个开心。”

    像岳人歌那样的人,花钱其实也不过是买个开心罢了。岳人歌又道:“对了,我给你带了个东西,当时看到,觉得好看就买了。”说着,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只盒子,推给李牧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李牧好奇地一打开,里面金光灿灿的一只表,在头上的吊灯下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他看了一眼盒子上的logo,瞬间反应过来,忙把盒子关上,推还给岳人歌,“我……我不能要,太贵重了!”

    “收着吧。”岳人歌笑眯眯地,“在一起这么久,也没给你送点像样的礼物。再说了,上回生日过得也太仓促了点,什么都没给你备。也不算什么贵重的东西,这是你该得的。”

    是卡地亚的最新款,于岳人歌而言,确实不算贵重。但对还依靠自己在苦苦挣扎的李牧,已经比一两年的积蓄还多。

    李牧犹豫着,不知道该不该收。店里的侍酒师端着红酒过来,“先生,您要的酒。”

    李牧收起盒子,往旁边稍让了让。忽觉得刚才那声音有点耳熟,抬头一看,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
    那人显然也有些意外,不过因为在工作中,于是露出职业性的笑容,“先生,这瓶酒要现在开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李牧看了岳人歌一眼,得到他的同意后,“现在开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98年的赤霞珠,品质还不错。”他一边介绍,一边给红酒开了瓶,娴熟地倒入酒杯中,“您可以先尝尝。我叫徐竟,后续如果有什么需要,随时叫我。我将竭诚为您服务。”

    --------作者说------------

    内个~有没有小海星呀,猫猫需要投喂~(猫能吃海星吗?!)

    第99章 他会为你骄傲的

    自动感应水龙头哗啦啦喷涌出水花,一片翻涌喷溅,泛起阵阵白沫。李牧胡乱地搓了搓手,过了一会儿,水流自动停了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见镜子里映出的站在他身后的人影。徐竟笑了笑,“好久不见啊。”

    李牧瞥了他一眼,抽了张纸巾擦手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他漫不经心地问。

    “上班。”徐竟摊了摊手,“我的职业,侍酒师——fuck,这小破地方有什么侍酒师,就是给别人开瓶子的。”

    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怎么,是不是很惊讶?”

    李牧看着他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进了半决赛。”徐竟走到他身边,挤了点洗手液,悠然自得地搓起了泡泡,李牧不自觉地给他让了半个身位,又听徐竟说,“还是预选赛第一。chris lee,你真了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干什么?”李牧沉声,“你不会就只是想来祝贺我的吧?”

    徐竟笑了一下,开始冲手。水流飞溅,一星水花落在李牧的外套上。徐竟冲完手,拿了张纸巾,也不擦手,任凭那水流滴滴答答往花岗岩的洗手台上淌,“你叫李牧,今年23岁。”

    李牧的脸色微微变了变。

    “你来花都两年,最早在巴斯滕上班,现在是狄俄尼的员工。花朗的老板赵升焉你认识,但你从来没有在花朗工作过。从巴斯滕离职的原因……唔,我想想,”他狡黠地一笑,“富婆想包养你,被你拒了,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chris lee,”徐竟悠然自得,“你从来没用过这个名字。你的名字是假的,身份是假的,所有的都是假的。你不是朱珠的新男友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你是个gay。至于你的对象……og,”他夸张地睁大了眼睛,好像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,“难不成,你现在正在约会?”

    徐竟桀桀地笑了起来,李牧把手上的纸巾团成一团,丢进垃圾桶里,转身欲走。

    “我话还没说完呢。”徐竟在他身后叫道,“我都听说了,你为什么不参加半决赛?”

    李牧觉得好笑,转身看着他,“我参不参加半决赛,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“喜欢你呗。”徐竟邪毒地笑了笑,“你可是我们花都的骄傲,夺冠的大热门。要是你没参赛,那该多无趣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是我自己的事。”李牧觉得无聊,拉开门,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知道你参赛的事。”徐竟急了,在他身后说,“你瞒着他,对吗?”

    最后赌一把,竟然赌赢了。李牧的背影微微一僵,徐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他微微一笑,“哦,为什么不告诉他呢?他会为你骄傲的。”

    李牧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一句话,勿与小人争短长。

    徐竟就是彻头彻尾的小人,不管他的意图是什么,李牧也不想知道他的意图,总而言之,他被盯上、被缠上,问题的根源可能就在于那天他替朱珠出了口气。李牧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想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很简单,参赛。”徐竟好整以暇地擦干净双手,慢悠悠地在不大的空间里踱步,“参加半决赛,参加总决赛。我看得出来,你是个非常优秀的调酒师,或许你没有参加大赛的经验,但这样小规模的比赛,你拿个冠军不成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参赛?”李牧觉得此人真是非常之有趣。看上去跟他有仇,又偏偏跟事业粉似的让李牧拼业绩。